穆東明沉吟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思覺托人帶了信來,說是舳艫候似乎有些針對我們,就這小半年已經扣了好幾批貨了。都是花了大價錢找人贖出來的,上個月,一批新到的貨,又被轉運司給扣下了。”
顧文茵蹙了眉頭,“是針對我們,還是對所有人都這樣呢?還有,世子他怎么說?”
“思覺信里沒有說清楚,目前還不確定是針對我們一家,還是說對所有人都這樣。”穆東明托著手里的茶盅,輕聲說道“世子的意思,打算讓柳伯去一趟。”
顧文茵點頭,“這事,他出面比你出面方便。”
穆東明不置可否。
若不是如此,他當初也不必要拉著梅瑾入股。
兩人就著這件事又說了幾句,末了,顧文茵說起今天香鳳和何文煜上門的事。
穆東明聽完,想了想,說道“這樣吧,等過完年,我去趟青州。”
“去青州?”顧文茵看了穆東明問道。
穆東明點頭,“你們之前不是懷疑那頭牛藏在沈家嗎?我去探一探。”
顧文茵下意識的便要搖頭。
若是從前,她未必會忌憚,可現在……他們已經有了蔸蔸,任何涉險有可能會影響他們一家平安團聚的事,她都會下意識的排斥。
可,涂展牛確實是留不得了。
即便不能除掉他,也要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個什么身份。如果能確定他在沈家,她們稍稍運作一番,不是不可以逼沈重交出涂展牛。不過,也不排除沈重不惜一切代價誓要保下涂展牛!
顧文茵腦子亂糟糟的,她煩燥的扯了把頭發,惱聲道“真是頭疼,跟躲在陰暗處的蟑螂一樣,時不時的就要出來惡心下人!”
穆東明看著自家滿臉不悅的小媳婦,笑著,將人扯到懷里。
“好了別生氣了,就這么決定了,年后我去趟青州,先去探探沈家的底。”
“阿羲。”顧文茵轉過身子,抱了穆東明的脖子,對上穆東明漆黑似永夜的眸子,“阿羲,如果可以,把這兩人都殺了。”
“都殺了?”
穆東明挑眉看了顧文茵,幾疑自己聽錯。
顧文茵重重點頭,再次重復道“沒錯,都殺了。”
“為什么?”
“不為什么,這兩個留著都是禍害。”顧文茵咬牙道“到不是我怕他們,我是實在煩了這些陰謀陽謀的,能一勞永逸的事,沒必要拖泥帶水。”
穆東明點頭道“好,有機會,我把這倆都殺了。”
眼見自家小媳婦眉頭仍舊蹙得緊緊的,一臉的不快。
穆東明眸子轉了轉,牽了顧文茵的手,輕聲說道“丫頭,這殺手的活,我是第一回做,你也是我第一個雇主,你打算出多少銀子?”
顧文茵瞪大眼看了穆東明,幾疑自己聽錯。
穆東明目光含笑的看了顧文茵,一副,你沒聽錯,我是認真的表情。
顧文茵抬手便扯了把穆東明笑得張狂的臉,哼哼道“你想要多少銀子?”
“我不想要銀子,我想要……”穆東明湊到顧文茵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沒等他把話說完,顧文茵的手再次往他臉上招呼,“穆東明,你個色坯!”
屋子里一瞬間響起夫妻倆大呼小叫的聲音。
正抱著蔸蔸往回走的燕歌聽了,步子一頓,對睜著大眼睛,一臉懵懂的蔸蔸說道“大少爺,你以后可別學你爹,他啊,自打了娶你娘,越活越回去了。”
蔸蔸拍著手,“爹,爹,我要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