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自胸口摸出一封尚且帶著她體溫的封遞到顧文茵手里,顧文茵接過,三兩下拆開,一目十行看完,末了,重新裝好放到袖籠里。對涂氏和武素衣說道“趕了這么遠的路,肯定很累了,你們先下去歇著吧,回頭等休息好了我們再慢慢聊。”
話落,對燕歌說道“你帶了嬸子和素衣去她從前住的那處院子,再讓李春她娘和孟竹她娘多收拾兩間屋子里出來,新被褥抱幾床過去。”
燕歌輕聲應下,對武素衣和涂氏說道“走吧,我領你們過去。”
涂氏和武素衣確實早就累了,這會子就想洗個熱水澡,再美美的睡上一覺。是故,也不推辭,謝過顧文茵后便跟著燕歌退下。
武素衣臨走前,沒忘叮囑喜寶,“等下爹帶茂貞回來,你……”
“哎呀,我知道了,那也是我兒子,我會把他弄得妥妥的,你直管和娘去歇息吧。”喜寶擺手說道。
武素衣還待再說,但看到笑盈盈坐在一側的顧文茵,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扶著涂氏轉身退了下去。
花廳里一瞬靜了下來。
喜寶在之前武素衣坐的椅子里坐下,端起她喝過的茶盅淺淺啜了一口后,抬頭看向顧文茵,“文茵,你都知道了吧?”
顧文茵聞言怔了怔,不解的問道“知道什么?”
“涂午牛的事情。”喜寶說道。
“涂午牛?”顧文茵眨了眨眼,她還以為喜寶說得是涂展牛劫持香鳳的事呢!端了茶盅啜了口茶,也順便理了理思緒,稍傾,顧文茵問道“涂午牛怎么了?”
喜寶斂盡臉上的笑,咬牙道“涂午牛在白云軒做管事。”
白云軒?!
顧文茵霍然抬頭看了喜寶,“那不是沈重的產業嗎?”
喜寶點頭,“是的,就是沈重開在京城的白云軒,涂午牛在那里做管事。”
有那么一瞬間,顧文茵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又能說什么。
見顧文茵默然,喜寶沉聲說道“我娘和我舅舅大吵了一架,兩家已經發誓老死不相往來,我想著反正我爹這邊已經沒親人在世了,我娘又和舅舅家斷了關系,與其讓他們呆在村里聽閑言閑語生閑氣,還不如把他們帶到陽州來。”
“你想得沒錯。”顧文茵輕聲說道“鬧成這樣還是離得遠點的好。”
喜寶抬頭看了顧文茵,“文茵,涂午牛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是我叔的徒弟,可也只是徒弟,隨他去吧。”頓了頓,苦笑著說道“畢竟,這世上父子反目成仇的都大有人在,何況是師徒!老話不也說,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嗎?”
喜寶瞪了顧文茵一眼,“你還笑得出來。”
“那不然怎么辦?哭?”顧文茵看著喜寶,“讓我為他哭,他配嗎?”
喜寶搖了搖頭,正想開口,卻在這時外面響起一片喧嘩聲,原來是大胖帶著茂貞和蔸蔸回來了,羅獵戶背著手悠哉悠哉的跟在后面。
羅茂貞比蔸蔸大,便聽到他小大人似的對蔸蔸說道“我比你大,你得喊我哥哥,記住了嗎?”
蔸蔸點頭,“嗯,記住了,茂貞哥哥。”
“蔸蔸,他說錯了,他爹喊你娘師父,按道理他還要喊你一聲師叔呢!”大胖說道。
顧文茵噗嗤笑出了聲,喜寶一頓之后,猛的拔腳沖了出去,“好你個大胖,背著我欺負我兒子,看我怎么修理你!”
院子里頓時雞飛狗跳。
羅獵戶背著手,看著上竄下跳的喜寶和大胖,笑著回頭對正走過來的顧文茵說道“文茵啊,果然有你在的地方,笑聲就少不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