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顧文茵把蔸蔸交給燕歌,便把穆東明喊去了正屋說話。
“你說武玄風,他是什么意思?”顧文茵抓了那道封個的圣旨對穆東明說道“這自古以來有女子為候的嗎?”
“怎么沒有?”穆東明從她手里拿了圣旨,然后展開放在她跟前,“這不就有了嗎?”
“哎呀!”顧文茵將圣旨胡亂一卷,隨手扔在了角落里,坐下對穆東明說道“我問你,武玄風是什么意思,你還沒回答我呢!”
穆東明才要開口,顧文茵已經接著說道“你說,既然是想封我候,那當初我們在京城在皇宮,馮軻怎么沒給我們,為什么要等我們離開了以后,這樣大費周折的給我們?”
穆東明搖了搖頭,“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一句話,懟得顧文茵才張著嘴,生生的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了,你也別問我,這樣,那樣的了,我累了,想休息,你是陪我一起躺會兒,還是去蔸蔸?”穆東明問道。
“你睡了一下午,這會子還要躺?”顧文茵看著穆東明,半響,突然抬手往他額頭上拭了拭,嘴里問道“你是不是病了?”
穆東明將顧文茵的手拿開,“沒有,就是有點累。”
顧文茵總覺得穆東明有點古怪,可又說不出這古怪是怎么回事。
“我這會子睡不著,我去陪蔸蔸,你自己躺會兒吧。”顧文茵說道。
話落,起身便要往走。
不想,穆東明卻從身后一把拽住了她,略一用力便將人帶到了自己懷里,長手長腳的將顧文茵給抱在懷里,下巴頂在顧文茵的肩上,悶聲道“丫頭,為什么總有那么多人來和我搶你?”
顧文茵啞然失笑,她轉過身,伸手捧了穆東明的臉,“你胡說八道什么啊?誰來和你搶我了?這從頭到尾,我可是一個也沒看到?你看到,你和我說說,都是誰?”
穆東明探頭在顧文茵微微嘟著的嘴上輕輕啄了啄,哼哼道“我才不說,我又不傻!告訴你,回頭你不要我,跟別人跑了怎么辦?”
“你可真是……”
顧文茵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捏了捏穆東明的臉,眼見得自家老男人滿目的黯然,也管不得去多想,學著他的樣子,在他嘴上也啄了幾啄,末了,說道“好了,你放心,你媳婦又兇又妒,除了你,這世上再沒人看得上了。把心放肚子里,啊!也別吃那莫名奇妙的飛醋了,你媳婦我思想老舊三貞九烈從一而終!”
話落,起身便要離開。
穆東明哪里肯,纏著顧文茵便要將人往床上抱,被顧文茵“啪”一聲打在了手上,“胡鬧什么呢?蔸蔸在外面呢,他現在大了,再不是小時候那樣好哄的了。”
正月里,好幾回穆東明借著酒勁,想要顧文茵胡鬧,都被蔸蔸給破壞了。有時候都已經箭在弦上了,蔸蔸“啪”一聲踢開門,喊著娘親便往房里走,嚇得穆東明差點就落下了后遺癥!
穆東明長嘆一聲,仰頭倒了下去,忿忿道“生什么兒子啊,生女兒多好!”
顧文茵“噗嗤”一聲笑道“你可別想,我前兩天閑來沒事,出門算了算命,那算命的說我得生足五個兒子才有女兒!”
“哪個混帳王八蛋瞎說的,你告訴我,看我不去砸他招牌。”穆東明怒聲道。
顧文茵哈哈笑著走了出去。
穆東明半支著身子,看著自家媳婦裊裊婷婷走開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漸漸凝滯。直至顧文茵的腳步聲消失不見,穆東明這才緩緩躺了下去,瞪著頭頂青色的帳子,良久,沉沉嘆了口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句“何必”輕輕在屋里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