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羲回來了。”顧文茵說道。
話落站了起來。
燕歌卻先她一步,起身迎了出去。
不多時,穆東明和燕歌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顧文茵原想著,既是被人圍了商行,穆東明自然不會好看到哪去,正想著讓錢多多去了十三說一聲,打幾桶熱水來,不想,一抬頭卻見穆東明一身月白錦袍仍舊是纖塵不染,出門時是什么樣子,現在還是什么樣子。
一怔之后,不由問道“不是說商行被圍了嗎?”
穆東明不贊成的看了燕歌一眼,燕歌訕然一笑,輕聲解釋道“奴婢即便瞞下,夫人也會從旁人嘴里聽說,還不若奴婢說給她知道。”
穆東明想想也是,便收了目光,轉而看向顧文茵,問道“你沒事吧?”
“我為什么會有事?”顧文茵好笑的說道。
穆東明聞言哂笑一聲,走上前攜了顧文茵的手重新坐下,“這不是事關云叔和尚小云,我怕你聽到消息受到刺激,會影響到我們的孩子嗎?”
顧文茵點頭,“剛聽到司大叔出事的時候,是有點亂了陣腳,不過后來想想,總覺得這事情透著蹊蹺,便顧不得緊張,而是想著怎么把這蹊蹺理出來了。”
穆東明聽了,唇角綻起淺淺淺的弧度,點漆似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了顧文茵,問道“什么蹊蹺,說給我聽聽。”
顧文茵不是扭捏的人,再則事關重大,她也正需要和穆東明商議一番。
當下,便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三點,我弄不明白。”顧文茵說道。
穆東明目光含笑的看了顧文茵,似是在鼓勵她繼續往下說。
顧文茵理了理思緒,慢慢開口說道“第一點,燕歌說捎消息來的是經過的船只,而且這船只還是明州商行的。”
穆東明點頭,“沒錯,確實是明州商行的船。”
“第二點,我們的船每次出海,掛的都是漁幫的旗幟,他是如何通過漁幫的旗幟找到商行的?”
“很簡單,船靠岸后打聽打聽,不就知道漁幫和我們商行的關系了。”穆東明含笑說道。
顧文茵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穆東明問道“第三點呢?”
“第三點,即能南轅北轍不遠千里前來送信,為什么不能停船救人?”
“應該是救了的,只是船連著船,火勢太大,力所不能及,只能放棄。”穆東明說道。
顧文茵頓時又有種腦子不夠用,并且深深懷疑起自己智商來。
難道真是她想差了?
穆東明看著自家快把眉頭擰成繩的小媳婦,嘆了口氣,伸手撫上顧文茵的額頭,輕聲說道“不是說好了嗎?外面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只管安心養胎,平平安安把這兩個小家伙生下來就是,怎么又操心起不該操心的事來了?”
顧文茵苦笑著抓住了穆東明的手,“夫妻一體,平時尚有個里外之分,真出了事,哪里還分得了里和外?”
穆東明聽得頻頻搖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的問道“你這到底是有多不相信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