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東明打斷顧文茵的話,“他們不知道聽誰說,海外的大夫能把人腦袋和肚子剖了,還能把人救活。想出去看看學學,等學會了就回來。”
這是要去學西醫?!
不過,怕是要讓這倆小家伙失望了,眼下的西醫怕是還處于摸石頭過河的階段呢!
“那你答應了?”顧文茵問道。
穆東明點頭,“答應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顧文茵想了想,點頭道“嗯,確實挺好的。”
即便很大的可能是倆人未必能學有所成,但顧文茵還是覺得,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愿意付諸行動,這就已經是很值得肯定的了。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送他們走?”顧文茵問道。
“我本來打算等云叔他們回來,讓他們下次跟著云叔走的……”
顧文茵凝目看向穆東明。
內心深處,她并不愿意相信司牧云真的葬身大海了,可一日沒能得到準確的信息,一日就該做著最壞的打算。
“過幾天,豐太行有船出海,讓他們跟著豐太行的船去吧。”穆東明說道。
豐太行的掌柜姓葉,也是個很有手段的人。
不過短短幾年的時間,便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豐太行,經營成僅次于顧文茵名下的廣發行。更難得的是,這葉掌柜不僅經商手段了得,與人打交道的水平也極高,似穆東明這般難相處的,也對他頗的好評。
“即是這樣,那我等下讓燕歌幫著準備下。”顧文茵說道。
穆東明不置可否。
他既然能讓他們倆搭了豐太行的船出海,自是什么都想周全了的。但,顧文茵愿意費這番心,他自然也不會阻止。
大胖和小胖要去海外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就讓錢多多知道了。
小丫頭躲在屋子里哭了兩天的鼻子,等知道再躲下去,說不得連最后一面也見不著他大胖哥哥時,不顧她娘的阻止,哭到了顧文茵跟前。
“夫人,您行個好,讓奴婢跟了他們一起去吧。”錢多多瞪了雙哭得跟兔子似的眼睛,看著顧文茵,泣聲說道“他們身邊總得有個侍候的人吧?您讓奴婢跟了去,他們也有口熱飯吃,有身干凈衣裳能穿。”
顧文茵捂了額頭,目光為難的看著哀哀哭泣的錢多多。
她也是從小女孩過來的,自然知道錢多多對大胖的心意,可大胖若是待錢多多有情,又怎么會決定去海外?
“你個死丫頭,你連爹娘老子都不要了嗎?”錢李氏哭著一巴掌拍在錢多多的背上,“我九死一命的把你生下來,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早知道這樣,我生你干嗎?”
錢多多“哇”一聲哭了出來,“你還不如不生我呢!你以為我心里好受啊?我這心也跟刀割一樣難受……”
顧文茵被她們娘倆哭得頭痛,正想著把她們母女倆打發下去,讓燕歌找了大胖好好問幾句話,卻不想,念頭才起,大胖一陣風的從外面跑了進來,邊跑邊喊道“文茵姐,出大事了!”
顧文茵“蹭”一下站了起來。
就連錢多多和她娘都忘記哭了,齊齊抬臉朝著大門的方向看了過來。
大胖像陣風似的刮了進來,也沒看錢多多和她娘,而是喘著粗氣站到顧文茵面前,大著舌頭說道“文茵姐,盛氏和那個奚沒臉打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