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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不得不明哲保身
遠在千里之外的明州城,以知府衙門為中心向周邊延伸,屋宇樓舍無不大氣精美,在一眾層臺樓榭中,一幢雕梁花棟,堆金立粉的小院隱于其中。
這是個兩進的小院,進了垂花門,左側一進低矮的房舍,是下人房,二進中間人工引水造了個荷花池,四周是雕梁畫棟的青磚小樓,小巧精致中透著閑適雅致。
只是,此刻屋子里低凝冷肅的氣氛,卻是將小院的雅致和閑適破壞無疑。
“二爺。”
一道粗礪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沈重目光輕抬,朝開口的人看去。
說話的是跟了他多年一個名叫金邱的管事,邵渝的事便是金邱出面安排的。
沈重看了金邱,眼底有著不加掩飾的乖戾和惱怒。
金邱看得頭皮一麻,下意識的垂了眉眼,輕聲說道“二爺,是小的辦事不力,還請二爺責罰。”
話落,“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沈重連個眼角的余光都沒給金邱,他眉目低垂,端起了桌上的茶盅,看似要淺啜,卻在下一刻,手里的茶盅猛地砸在了金邱的頭上,茶水和血水沿著金邱的額頭滴噠流下,金邱不但沒有伸手去擦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小的該死,二爺息怒。”
金邱頂著一臉的茶水和血水,“咚咚”地磕頭賠罪。
沈重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目光腥紅的瞪著金邱,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碎尸萬段。他花了多大的心血來安排這一場局,結果卻讓這個蠢貨把他所有的心血都廢了
深吸了口氣,沈重感覺嘴腔里一股鐵銹的味道,他咬牙狠狠將那口血沫和著口水吞了回去,對金邱說道“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金邱屁都不敢放一個,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隨著金邱的離開,屋子里再次靜了下來。
沈重沉沉的扶住了額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羅遠辰怎么就能下那樣的死手呢
邵渝廢了
羅遠辰竟然把邵渝給廢了
這樣的結果從來就不在他的預計之內啊
胸口一陣控制不住的翻騰,沈重下意識的張嘴啐了一口,看著地上淺淺的黑紫之色,沈重抬手抹了把唇角,末了,看著白皙手指上的一抹暗紅,唇角翹起抹自嘲的笑。
便在這時,穿一身青衫的涂展牛緩緩自門外走了進來,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眼沈重的狼狽,默默的走到紅木桌前,左手扶袖,右手持壺,姿勢優雅的斟了盅茶,轉身遞到了沈重的手里。
沈重接在手里,啜了一口后,重又將茶盅放回了桌上。
涂展牛在沈重右手邊的椅子里坐了下來,緩緩開口說道“事情已然如此,生氣惱怒亦于事無補,二爺還是想想接下來怎么辦吧。”
“接下來怎么辦”沈重默了默,稍傾,抬目看向涂展牛,問道“煥元,你有什么想法”
“二爺,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涂展牛看了沈重,一字一頓的說道“既然不能坐收漁翁之利,那就破斧沉舟攪他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