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弟,你還有何高見”杜振梁抱了抱拳,姿態放得極低。
因為段浚龍丟人現眼的表現,實在是辱沒了洪門的名聲,杜振梁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謙遜,假如葉凡將此事公之于眾,對華盛頓洪門分舵無疑將是巨大的打擊,他這個舵主也難逃其咎。
“逐出洪門之前,我和他的事,還沒有了結,杜舵主,你是不是有意偏袒屬下”葉凡表情漠然,冷聲說道“你們的規矩我管不著,我的規矩,他必須領受”
“這兄弟有何規矩”
“很簡單,我不要他的命,扒光衣褲鞋襪,雪地里站到天亮即可,我提醒諸位,別跟葉某討價還價,這是看在我的女人份上,不想再見血光”葉凡握了握陸清雨的手。
第一次被他公開稱為“他的女人”,陸清雨芳心輕顫,霞飛雙頰,眸光都不知該往哪里躲藏。
杜振梁重重點頭,沉聲大喝“來人,按這位兄弟說的辦拖出去”
“舵主舵主饒我一次吧”段浚龍被四名大漢拖出院落,帶往分舵大門口執行葉凡所說的規矩,一路哭喊求饒,委實叫人鄙夷。
洪門出了這樣的敗類,眾人也都自覺臉面無光,沒人敢有其他異議。
不過,杜振梁如此待人接物,倒不失江湖豪氣,讓葉凡禁不住另眼相看,看來洪門之中,忠義二字并非浪得虛名,能夠維持數百年的聲譽,一統華人幫會,絕非偶然。
不光是他,連陸清雨也對這些幫會中人暗暗平添了幾分好感。
處理完這件事,杜振梁打起了奪標大會的主意,抱拳笑道“葉兄弟,既然遠道而來,不妨入內一敘,江湖原本一家,四海皆為兄弟,來到洪門,這便是二位的落腳處。”
葉凡知道他如果不是說的客氣話,定是有事相求,隨即灑脫一笑,“舵主既然這般熱情,那就進去喝杯茶吧”
“好,二位請”杜振梁展臂一揮,讓出一條道來。
邁進大廳,看到那些牌位和陳設,陸清雨被洪門這莊重肅穆的供堂驚得美眸連閃。
這等遵循古老法禮的陣勢,在當今世俗中,已經極其罕見,聚義廳,四大交椅,十八座次,八大坐館,等級森嚴,完全就是一方小國,行使的是洪門鐵律金規,代代傳承,不偏不斜。
眾香主都回到了位子上,但無人落座,幾位叔伯坐館也挺直腰桿站立,等候舵主把客人安置好,才能落座。
“葉兄弟,請上座”大廳中除了段浚龍的位子空下來了,此刻僅有兩處空缺,便是這上方四座中的兩把交椅。
聽到舵主如此邀請,有人露出了不滿之色,那是洪門分舵掌權者的座位,位居十八香主之上,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憑什么高居四大交椅之列
“舵主,這位小兄弟并非我洪門中人,坐于上方是否不妥”一名長須老者干咳一聲,抱了抱拳,提出異議。
杜振梁微微沉吟了一下,笑道“說的也是,來人,看座”
“不必麻煩了,有現成的椅子,我們就坐這里。”葉凡拉著陸清雨的小手,逕直走向臺階。
一群香主和坐館的叔伯輩相視傻眼,這人也太不講禮儀規矩了吧,不單自己坐過去,還拉著一個女人,這叫什么事
下方,終于有一名脾氣火爆的香主惱了,指著葉凡大聲叫陣“豈有此理,舵主尊你為客,好言善待,不要不識體統這是洪門,不是電影院豈容你肆意妄為”
“體統”葉凡霍然轉身,發出一聲冷笑“我坐在這里,是給你們舵主面子,他沒說話,你放什么屁”
“你他媽說什么”這名香主兩只眼睛齊瞪,怒不可遏,脾氣暴躁之人,豈能容下這等挑釁言辭。
“住口把馮虎給我趕出去”杜振梁正打算邀請葉凡參與奪標大會,被這個不長眼的家伙一攪,雙方剛剛建起的微妙關系頃刻瓦解,杜振梁臉都氣白了。
門旁幾名大漢正要動手,葉凡擺手打斷道“杜舵主,既然有人看我不爽,那就站出來劃幾道讓他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