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救援直升機姍姍來遲,十幾名士兵沿繩索躍下山谷,將遇難者的遺體一一搬上來。
七八名過路的僧人看到這一幕景象,紛紛停下遠行的腳步,轉動經輪,為死者念起往生的經文。在藏區,僧侶通常被尊稱為喇嘛,是人人尊敬的上師、高僧,見到往生的遇難者,他們會主動擔當起超度的職責。
救援行動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這期間葉凡和慕蕓駕車沿著山路在附近尋找了一圈,仍然沒有發現王紋龍的蹤跡。
兩人只好暫回事發地點,從頭思考,尋找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一部分遇難者遺體被送到了山下,等待家屬趕來辨認,巴貢的遺體卻被兩名士兵抬上了高高的山崖,幾名身著紅色僧袍的僧人也跟了過去。
“他們在干什么”葉凡看到扎西班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跪在山路上,他的臉上已沒有了痛苦,只有肅穆。
雪山上的冷風吹來,慕蕓緊了緊領口,輕聲回答“天葬。”
“”葉凡默然。
這是藏族人對待死亡的認知,他們認為死亡只是靈魂與肉身的短暫分離,將皮囊陳列于雪山之巔,喂食禿鷲,是最崇高的布施,是人生最后一次善舉。
扎西班替弟弟做出了選擇,選擇了天葬。
僧人的禱告聲從山頂悠悠傳來,天空響起了一聲螺號,那是吸引大雪山禿鷲的號角。
“假如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有人能為我舉行天葬。”慕蕓神色黯然,朝救援隊的直升機那里走去。
望著她孤單的背影,葉凡嘴角扯了扯,沒有說什么。
兩分鐘后,慕蕓返回吉普車旁,帶回來一張地圖。
“這是八宿附近的雪山地圖。”
“嗯,我們的位置在哪里”葉凡展開地圖,掃了一眼,上頭全是藏文。
“在這兒。”慕蕓指了一下方位,用鉛筆標出一個小圓點。
葉凡想了想,以這個點為中心,分別劃了三個圓圈。
“這是半徑一百里,五百里,一千里的范圍,可以肯定,王紋龍逃不出這三個圈子范圍內”他很篤定地說道“我估計充其量在五百里之內。”
“是的,就算有直升機接應他,也不可能超過一千里。”慕蕓點頭表示贊同。
“所以說,據此推斷,他就在這附近”葉凡拍了拍地圖,滿是興奮之色“他的目的地離這里最多只有幾百里,找一找,有什么地方是無人踏足之地,或是傳說中的禁忌之所”
聽到葉凡的判斷,慕蕓眼前頓時一亮,很快就發現了地圖上用藏文標注的幾個地點。
“巴措木,阿魯納波坎”
“怎么樣,你覺得哪個地方最有可能”
藏區的神秘在于這里有許多未經考證的遺跡、遺址、傳說和神話,包羅萬千,因為藏族文化對神明、佛教的虔誠敬畏,許多謎團至今都沒有得到發掘,僅靠外來的探險者去尋求答案,進展非常緩慢。
加上高原的氣候變化莫測,雪山環境惡劣艱險,不少地點千百年來都無人踏足,成為地圖上的紅色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