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越南兵的記憶,葉凡沒費什么周折便越過怒江,跨過邊境線,進入了越南境內,半個小時后,他找到了金甌檳央鎮,身影快速向茂密的叢林中隱去。
李家軍的據點建在一片芭蕉林地中央,四面十幾處角樓上架著機槍,探照燈的燈光不時掃過鐵絲網外的叢林地帶,狼狗的叫聲在黑夜里此起彼伏,其中偶爾夾雜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男人肆無忌憚的狂笑。
三架武裝直升機呈品字形停在營地中,三三兩兩巡邏的士兵十分散漫,抽著煙,大聲說著各種方言吹牛皮。幾名赤膊的傭兵正圍在一張桌子旁賭博,遠遠地就聽到他們的高聲叫罵。
轟隆轟隆轟隆
沒有任何征兆,連續三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就在耳邊炸起,營地中心的直升機接連無端爆炸,火光和黑煙騰起,正在打牌的士兵們慌里慌張仆倒在地,巡邏的雜兵們全部緊張臥倒,軍營里警報同時拉響,亂成了一團。
角樓上的機槍朝著密林盡頭瘋狂噴吐,火光照亮了一張張猙獰殘暴的臉。
探照燈在營地中掃來掃去,卻沒有發現一個敵人的影子。
“敵人在外頭,給我狠狠地打”一名隊長拔出手槍朝天開槍,越來越多的士兵沖向戰壕,步槍、沖鋒槍接連地架在防御工事上,朝著不存在的目標盲目開槍
一陣瘋狂掃射之后,有人忽然發現,角樓上的機槍啞火了,探照燈也不再移動了。
“怎么回事繼續搜尋敵人打,不要停”
東邊戰壕里的一小隊人還在叫囂,西邊碉堡中的幾挺機槍居然也停了。
情況變得有些異常,但無人去思考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活著的人拼盡全力朝著黑夜開槍,他們根本不知道死神藏于何處。
營地后方一處三層水泥樓房中,一名中年男子匆匆套上褲子,披上軍裝,從女人身邊跳下床,快步跑到營地中。
“司令”站崗的哨兵慌慌張張,看到他走出來,趕緊敬了個軍禮。
“什么人攻過來了對方有多少人馬什么武器裝備”李少城臉色鐵青,望著到處起火的營地,看到那三架花費數千萬美金的直升機燒得只剩下一堆堆廢鐵,心里肉痛得不行,同時也感到非常震驚
李家軍在越南北部邊境稱王稱霸數十年了,從沒人敢大張旗鼓進攻他的軍營,連越南正規軍都默認了他的存在,這一次竟然被人攻入老巢,究竟是哪一股勢力
一名副官大步奔來,高聲匯報“報告司令,敵人大概有一個營,不,是一個師團的兵力,配備遠程火炮”
咻
一道閃光拖曳著銳嘯之音,鉆透了副官的身體,中斷了他的匯報,濺出噴泉般的血光李少城哪里還顧的上別的事,捂住腦袋,狼狽逃向他的老巢。
原本他以為這只是一場偷襲戰,仗著手上的數千人馬,精良裝備,足以擊敗任何來犯之敵。可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他這些雜牌兵根本擋不住正規軍的碾壓
“完了,完了”敞著懷,沖進軍營指揮部,李少城兩手哆嗦,像一只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沖。
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基業,一夜之間毀于一旦,飛機都被炸掉了,想逃都沒處逃。
慌亂中,李少城的手撞到了皮帶上的鑰匙串,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間密室可以躲藏
掀開指揮部正墻上那張大地圖,一面磚墻出現在眼前,李少城按下其中一塊磚,露出了一個鑰匙孔,回頭確信身后沒有任何人,他才抖著手,快速用鑰匙打開暗門。辦公桌座椅下立刻露出一處大洞,李少城顧不得再想別的,匆匆鉆進了這地下密室中。
黑暗中,他聽到外面的槍聲越來越小了,他知道自己的兵馬已經被敵人全殲了
可是到如今,他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對方是出于什么意圖,突然攻入他的大本營。他想不通,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人,會被這滅頂之災蓋頂。
李少城點亮打火機,抖著手點燃了一支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