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朝陽透穿霧靄,云海裊裊如煙,仿佛仙人舉霞飛升的壯觀場景,此刻在丹霞山某座山巔,卻傳出了一聲聲鳥雀悲鳴。
葉凡背著手站在山巔一塊望海石上,笑呵呵瞧著青鸞蔫呆呆的模樣,一旁席青旋眼圈通紅,不忍多看一眼,避過了頭去。
為青鸞操刀取血的不是旁人,正是丹宗的掌門人丹東大師
大師一身燃鼎法袍,一手托銀盅,一手掌控細長如麥稈的取血針,動作異常嫻熟到位。
兩盅鳳凰血,須臾間便裝滿了銀盅。
“不過是針刺取血而已,死不了人,更死不了鳥。”接過女弟子托盤上捧來的這兩盅鮮紅血液,葉凡樂滋滋笑納了。
席青旋輕輕撫摸著青鸞腿上的創口,心疼地滴下了一串淚水。
這女人,心腸也太軟了。
不過,在修真界,像她這樣善良的女子實在太少,似乎在她身上,從來看不到動怒、生氣,她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冰清玉潔,不染一絲凡塵。
“杜小友,你煉制那生息丹時,可否讓老夫旁觀一二”丹東大師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旁觀你是煉丹界的大宗師,還需要觀摩別人煉丹”葉凡帶著一絲暗諷,很不客氣地說道“你應該知道,煉丹之術密不外傳,生息丹這種丹藥更是稀缺,除非你我有不一般的關系。”
丹東大師笑呵呵點頭,“是了,老夫確實有點唐突,那這樣可好,待杜小友煉制完畢,借老夫一枚生息丹觀摩觀摩”
“那要看有沒有剩余,這我可保不準。”葉凡對丹東大師還是抱有一些成見在內,開啟丹鳳山時丹宗做的事的確不厚道,拋什么玉簡,直接敞開山門讓大伙去第八山不就得了
“好說,好說。”大師含笑點頭,左右揮揮手,示意弟子們都隨他先行離開。
席青旋拍拍青鸞的背,自己也打算回避一下,不料葉凡卻揚聲叫住她“我這里缺個幫手,過來打下手”
“我可以留下你不怕我看到你不是說不外傳嗎”席青旋吃驚連問了三句。
“叫你留下就留下,看你也不像是會煉丹的,就算你會點皮毛,你也學不去。”葉凡板著臉,直接拿出了丹鹿鼎。
席青旋站在那里呆呆失神,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丹東大師的唯一親傳弟子,她不是不會煉丹,她是太會煉丹了,早已是此中高手。他不讓師父觀摩,卻把自己留下來,這是故意的嗎
“傻愣著干什么把托盤端來,替我拿著這些材料。”葉凡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幾份靈材。
席青旋這才醒悟,趕緊從石桌上取來玉盤,接下葉凡列出的這些材料。
丹鹿鼎在三昧真火預熱下冒起了絲絲白煙,葉凡很隨意地將各種靈材從托盤中攝來,投入丹爐,仿佛做東北大菜般一鍋亂燉。
草藥靈材漸漸化作了一縷縷清香,席青旋越發看不懂了,這生息丹的煉法好像沒什么講究手法太隨便了吧
一塊晶瑩如水滴的藍色石頭被葉凡憑空取出,這是極冰
極冰融入丹爐,瞬間凝出了無比的極寒凍氣,霜霧爆出丹鼎,遮住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