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之前給夫人的消息,還不夠嗎?”
顧玖搖頭,“當然不夠。”
周苗蹙眉,直接問道:“夫人想要什么?”
顧玖笑了笑,“問你誰是主謀,估計你也不清楚。你就說說,陛下和太后都是什么態度吧。蘇良媛暴斃,宮里頭都是怎么議論。”
周苗琢磨了一下,“夫人的意思是,陛下和太后都清楚這事的主謀?”
顧玖似笑非笑,“宮里這兩天太平嗎?”
周苗想了想,“還算太平。”
顧玖又問道:“陛下這幾天脾氣好嗎?可有動怒?可有翻哪個娘娘的牌子?”
周苗搖頭,“天氣炎熱,陛下不耐熱,脾氣一般,倒也不曾動怒,也不曾翻誰的牌子。太后那里,據說氣色不錯,湖陽郡主每天進宮陪著太后說話。”
顧玖敲敲桌子,“說說蘇良媛暴斃一事,宮里怎么議論?”
周苗卻說道:“這事下了封口令,少有人議論。就算有人議論,也都是背著人。不過陛下特意派人南下通知蘇家人,想來蘇良媛應該是無辜的。”
顧玖聞言,拍拍手。
沒一會,青梅抱著一個木匣子進來。
匣子里面放著厚厚一疊銀票,顧玖將木匣子推到周苗面前,“回答我最后一個問題,這錢就是你的。”
“夫人請問。”
周苗搓著手,盯著木匣子,十分激動。
他是個愛財的,而且從不掩飾這一點。可謂是愛財愛得坦蕩蕩。
顧玖盯著他,目光銳利,“江淑儀死了嗎?”
轟!
周苗腦袋炸裂。
他瞠目結舌,瞪大眼睛,看著顧玖。
他手心冒汗,心跳如擂鼓,肌肉緊繃。
他舔了舔嘴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當然死了!先帝下旨叫她陪葬,她不敢不從。”
“哦!”
顧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周苗的心跟著顫抖,還帶節奏的,顫一回,抖三下。
“夫人不相信咱家?”他大膽問道。
顧玖抿唇一笑,“本夫人可沒說不信你。只是我印象中的江淑儀,可不是一個會乖乖認命的女人。你說她既然知道先帝要她陪葬,她會乖乖赴死?”
“不然呢?那是先帝下的旨意,那是在宮里。江淑儀就算不想死,也只能赴死。她沒得選擇。”
周苗哼了一聲,表情冷了下來,顯得很氣憤。
顧玖神情古怪地看著他,“你干什么生氣?她的死,你很憤怒?”
周苗依舊板著臉,“咱家能不怒嗎?咱家好不容易幫著江淑儀走到現在這一步,結果先帝一道旨意,幾年努力全沒了。
咱家倒是想幫江淑儀活命,可惜沒那本事。那時候也不敢聯絡夫人,不過就算聯絡了夫人,夫人也沒辦法幫她。”
顧玖點點頭,“你說的倒是沒錯。那時候京城可是多事之秋,本夫人自身難保,哪里能幫她。然后她就真的死了?”
周苗早已經鎮定下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顧玖,“夫人要是不信咱家的話,不如找機會去地宮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