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起出了臥房,前往廳房說話。
二人分賓主分別坐下。
下人奉上茶水,全都自覺退了出去,并將房門帶上。
福雅公主一口氣灌了半杯茶水,嘆了一聲,“今兒謝謝詔夫人仗義相助。”
“殿下客氣!令公子病重,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福雅公主看著顧玖,情緒有些低沉,“之前的合作,能否繼續?”
顧玖點點頭,“只要殿下不反對,我愿意同令公子繼續合作下去。畢竟之前幾年,我同令公子合作得很愉快。”
福雅公主凄涼一笑,“本宮敗了。你別誤會,本宮不是敗在你的手上,本宮是敗在血緣親情上面。本宮為了去病操碎了心,他愿意這樣生活,本宮會盡力幫助他。”
“殿下慈母心腸,令人動容。”
“然而卻不能感動你。”福雅公主抱怨道。
顧玖低頭一笑,并不反駁。
福雅公主將茶杯放下,“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殿下請說。”顧玖洗耳恭聽。
福雅公主說道:“為了確保去病的安全,本宮要求劉詔必須繼承皇位,而你必須是皇后,不能有第二個選擇。”
顧玖挑眉,眉眼帶著絲絲笑意。
“殿下的轉變真是令人吃驚。”
福雅公主冷哼一聲,“本宮會盡力幫助劉詔上位,我手中的人員,你們夫妻要是看得上,盡可驅策。黃氏家族那邊,本宮也會盡力斡旋。即便他們不肯支持劉詔,也不會反對劉詔。”
顧玖站起來,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公主殿下仗義相助。我們夫妻不敢辜負殿下的期望。”
福雅公主受了顧玖的全禮,“你們夫妻若是辜負了本宮的期望,奪嫡之爭失敗,那么也別怪本宮到時候落井下石,反手賣了你們。你該知道,為了去病的安危,本宮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知!”顧玖很認真地說道:“我也相信殿下的選擇是明智的。我家劉詔占著嫡長的名分,只要不像趙王那樣犯蠢作死,機會很大。”
“別那么樂觀。”
福雅公主敲打顧玖,“萬一某天,陛下突然決定要立儲君,儲君又不是劉詔,劉詔所謂的嫡長子優勢將蕩然無存,甚至成為催命符。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為了皇權,妻兒子女皆可殺!”
皆可殺三字,由無數血淋淋的現實例子書寫。
如果有一天,文德帝真的越過劉詔,立別的皇子為儲君。
那么身為嫡長子的劉詔,就是儲君上位的最大障礙。
文德帝勢必會為儲君登基掃清所有障礙。
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劉詔。
屆時就變成了不得不反的局面。
不反是死。
反還有一線生機。
有的時候,真不是要作死造反。
而是被逼到了絕路,不得不造反。
當然,趙王不在此例。
趙王純粹就是作死,最后成功將自己給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