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鎮定的皇嫂,朱由檢施禮:“臣弟已經決定,響應皇上召喚,北上帶兵勤王。”
此話一出,張皇后一皺眉,看了一眼太子,最終還是挽留:“攝政王不可,皇上臨行重托,太子監國,但太子年幼,這個國家還需攝政王拿主意處理大小事務。尤其是在這國難之時,更應該攝政王坐鎮中樞調度四方,若攝政王親自帶兵,一旦一旦皇上處有不忍言之事發生,大明當靠攝政王支撐。”語氣是平淡的,但眼淚早就如珍珠般滾落。
所有的人都知道皇上皇后龍鳳情深,皇上后宮佳麗無數,但獨獨與皇后恩愛無拆。
更是在這個時候,依舊以國事為重,不是將未來的國家交給不懂事的兒子,保住他的皇位,而是將國事重托給弟弟攝政王。就這一份為國之心,就讓所有的重臣拜服于地。
朱由檢再次跪在地上哭泣:“皇后娘娘也知道我們兄弟從小孤苦,在波云詭異的環境里相依為命。皇兄被難,臣弟怎么能偷生,無論如何臣弟也要去救皇上,救哥哥,請皇后娘娘成全我兄弟之情。”
很久之后,皇后長嘆一聲:“當初萬歲出行,將國事交給攝政王,那么攝政王再帶兵出戰,國事當委托給誰”
朱由檢磕頭道:“臣弟已經與諸臣商量,以太子監國,以皇后垂簾聽政。若我兄弟不測,請皇后輔政太子年滿十八,請太子登基,還政皇上。”
這就等于是臨終遺言了,這足以表明,哥哥死難,他也不會活著回來了。
張皇后用衣袖掩住臉面,聲音顫抖的換了稱呼口氣道:“小叔不可如此,你哥哥是皇帝,皇帝為大明江山社稷付出一切理所當然。而小叔不該做那不明智的事,而應該以祖宗江山為重,保重有用之身,輔助太子成年親政才是道理。再說,家有祖訓,后宮不得干政,我不敢僭越。”
朱由檢磕頭懇求:“萬事皆有權變,非常時行非常事,還請皇后答應。”
張皇后還是堅決拒絕。楊嗣昌就爬了上前磕頭道:“非常時期,攝政王一心帶兵勤王全了兄弟之情,同時,各地勤王軍爺的確需要一個統帥調度。但太子年幼,國不可一日無主,但這時候若尋其他親王進京攝政,等到萬歲和攝政王凱旋,當如何處置到時候會引起朝局人心大亂,還請皇后以大局為重。”
楊嗣昌說的對。
當然,大明的內閣制度相當完備,大明也不是沒有過登基就不上朝的皇帝,其實,有時候,在這個大明內閣成熟的情況下,有一個不上朝的皇帝,比整日勤政的皇帝運作的更好。
但現在的前提不一樣。
太子年幼不年幼不說,主要是他沒有正式登基做皇帝,這就是名不正言不順。這也不算天啟失誤,誰知道自己風光的去壩上會盟,接受蒙古諸位的歸順,卻鬧出了這么一出。現在再想推太子登基,在法理上就不行。再加上皇上不還沒死呢嗎,現在即便諸位大臣強行推太子登基,做個名義上的大明之主,然后大家開開心心的執行內閣運作也不行,因為萬一皇上活著回來
了,那將置于這父子何地</p>
<strong></strong>讓有為的天啟做太上皇,讓尿床的孩子做皇帝,在法統法理以及道理上,就亂了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