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啟的表情，佟養性心中不由的歡喜萬分，這個小皇帝還是年輕經驗不足啊，但也從中看出來，他也想要早一點結束這場戰爭了。
的確如此，大明為了和滿清建奴戰爭，十來年的時間，不說毛文龍投進多少，就是一個朝廷，至少也有七八千萬兩銀子砸進去了。弄得整個大明的財政因此而接近崩潰。
國內許許多多需要花錢的地方，卻沒有一分錢的投入。就比如說未來抵抗天災，自己和欽天監內閣戶部經過多少次的計算，沒有幾千上億兩的銀子，是扛不過這場預計要10年才能平息的天災。那里急等著用錢，而這場戰爭的勝利，依舊遙遙無期，還需要巨大的投入，早已經讓朝堂上下焦頭爛額了。
早一天結束戰爭，這是天啟皇帝夢寐以求的。之所以大家咬牙戰斗下去，是因為皇太極每一次提出的條件都太過苛刻，絕對不是朝廷所能接受的。雖然朝廷要錢，但更要面子。
雖然皇太極過于自負，走了一步臭棋，讓大明有絕對的機會滅了他。
但滅了皇太極又能如何，本質上沒有任何用處。皇太極死了，但滿清還有多爾袞，還有六旗，還有蒙古，還有朝鮮新附軍，也就是說，實力還在，戰爭就會繼續沒完沒了。
如果能體面的結束這場戰爭，是天啟皇帝求之不得的。
結果現在機會來了，皇太極已經不再咄咄逼人的要求大明求和，而是向大明求和，這在面子上已經是非常難得的。這就是一個臺階，而代表滿清的皇太極投降了，那么，滿清就投降了。如果內容若是能讓人接受，就可以體面的結束這場戰爭，然后全力以赴的針對未來的災荒。
表現出應有的輕松淡定，接過佟養性手中皇太極求和信，打開來一項一項的研讀，越看越讓天啟皇帝歡喜，因為這些條件足以讓大明朝廷，有了足夠的借口和面子結束戰爭了。
表情淡然的將這份求和信，放在了桌面上，用筷子輕輕的點著，對佟養性道“皇太極的條件是不是有些自以為是我現在草原大封諸王，給他一個王爺稱號也無所謂。但是，每一年讓我賞賜他金銀和絹帛，就有些太過分了。你要知道，咱們大明的骨氣之一就在于不納貢，其他且不論，單單就這一個條件，就不可能實現這次和平。”然后將這個求和的文書在桌面上推回去“想求和，真正成為大明的一個王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底線不能破。先生好好的吃一口飯，估計你們現在也吃不上什么好飯了，咱們還是輕松的談論一下道德君子吧。”
看了這樣的表情，佟養性就真的輕松的拿起了筷子，和天啟皇帝談論了一番道德君子問題。雖然自己道德有虧，但不能否定佟養性的口才和學識，說的真是頭頭是道，將自己的所作所為，說的是冠冕堂皇。
一個讓天啟皇帝肉疼的酒菜結束了，佟養性已經心滿意足，他已經摸清了天啟皇帝這個小年輕沒有經驗下透露出來的底線，他的任務完成了。
于是他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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