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沒見過,但男的,時隔四年,他對他的印象依然深刻。
公良墨的記憶被喚醒,是他忘了,嚴格來說,他第一次聽見秦宿這個名字,是從眼前這個男人口中聽到的。
霍景席緊緊扣著南南的手,勾著嘴角笑得有些張揚,他目光清冷,直勾勾瞧著他。
公良墨打開房門,淡淡道,“進來。”
霍景席牽著南南走進屋里,趙姨已經睡下了,但客廳的燈沒關,三人的動作很輕。
上樓后,公良墨直接進了書房。
書房的大燈沒開,男人開了盞小燈,導致光線有些昏暗,但也足夠了。
南南忍不住打量起公良墨。
眼前這個男人無疑是英俊的,他的長相和霍景席不一樣,霍景席的長相偏成熟些,而他的長相偏陰戾些。
這個男人,就是秦苒的哥哥,小歌兒愛了多年的男人。
可秦宿明明是在一個有愛的家庭下長大,渾身的氣息怎么會如此陰戾
公良墨在椅子上坐下,掏出煙盒抽了根煙,正要點燃之際又頓了一下,他抬眸看了南南一眼,“抽個煙,夫人不介意吧”
南南還沒來得及回答,霍景席率先道,“我夫人跟小歌兒是至交,我沒記錯的話,小歌兒很討厭男人抽煙。”
公良墨漬了聲,然后將整包煙都扔進了垃圾桶,“首長大老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聽說,她死了”
她死了這句話無論什么時候提起,無論誰說起,都讓公良墨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抬起手將手指抵到唇邊想狠狠啜一口煙,可手抵在唇邊的時候才想起自己剛剛把煙扔了。
他頓了很久,才把手放下,聲音里已經聽不出多少波瀾了,“是。”
但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的南南知道他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心中的情緒全部壓下去。
霍景席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她現在在哪”
公良墨沒吭聲了。
此次過來,霍景席懷疑的只有兩點,其一自然是練歌羽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其二,便是公良墨有沒有恢復記憶。
而他剛剛在門外再一次與公良墨對視上的時候,他便知道他其實并沒有恢復記憶。
霍景席沉吟片刻后道,“秦宿,我是你大哥,當年認小歌兒做妹妹,你是二哥,小歌兒的名字,還是你給她起的,她很喜歡。”
公良墨還是沒說話,但南南敏銳的發現,他的眼睛紅了。
霍景席沒再說什么了,整個書房都安靜了下來,然而氣氛是沉重的。
許久,久到南南覺得公良墨可能不會帶他們去見練歌羽的時候,男人站起了身,沉默走出書房,
霍景席牽著南南跟出去。
男人走到臥室門口,打開,進去。
當看清那口碩大的冰棺時,南南整個人都震住了。
霍景席臉色一沉,扣著南南的手倏然發緊。公良墨站在冰棺旁,輕輕將冰蓋推開,臉上的笑溫柔又寵溺,“羽兒,大哥和大嫂來看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