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要告狀,應該先寫狀紙,遞交到縣衙,什么時候審案,什么時候判案都有人通知你,而不是隨便亂擊鼓。”
薛老頭傻眼了“我,小的不知道。”
他一個連縣城都沒來過幾次的人,哪里知道要怎么告狀
只是經常聽人說,擊鼓嗚冤告狀,就會有青天大老爺出來審案,為民做主,話本子里也是這么寫的,戲文里也是這么唱的,然后他就認為,想告狀敲鼓就行。
在看到縣衙門口真的有這么一面大鼓之后,薛老頭就更加相信這個說法了,所以才信心滿滿的上前敲鼓。
現在,縣太爺說什么這鼓不能隨便敲
薛老頭急了,生怕李縣令不接受他告狀,忙道“大人,我,小的,小的不知道有這回事,但小的確實是來告狀的。”
李縣令點點頭“好,這個案子,本縣接了”
薛老頭松了一口氣“多謝大人,多謝青天大老爺。”
李縣令嘴角抽抽,從簽筒里抽起一支令簽往堂下一甩,說道“今有白溪村薛老頭擊鼓告狀,根據大順朝律法,擊鼓告狀者,先受杖刑二十,方可受理。”
他喝道“拖下去,打”
薛老頭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衙役上前拖出去了。
縣衙門口,沒跟薛老頭一起進去的薛家族老等人正等著縣太爺叫他們進去做證,就看到薛老頭被人拉出來,就選了個薛老太邊上的位置,把人按住,扒了褲子,開始打板子。
薛家幾個族老臉都嚇綠了。
天哪,薛老頭不是來告狀的,為什么會被拉出來打板子
這這這,會不會連他們一起打啊
要不是已經嚇得腿軟,薛家宗族的幾個族老這會兒怕是早就嚇得落荒而逃了。
可惜被嚇住了,全身沒力,根本動不了。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了,衙門只打薛老頭一人,不打他們。
幸好幸好,幸好剛才被嚇到跑不動,不然可就丟臉了。
薛家的族老們心里慶幸,薛老頭已經被打得鬼哭兒狼嚎。
衙門打板子也是有技巧的,有些板子打在身上,看著傷勢嚴重,皮開肉綻,其實都是皮外傷,抹點金創藥,躺個幾天就好了,不傷筋不傷骨,一點事都沒有。
有些板子打在人身上,看著沒什么傷,里面蘊含的暗勁卻能把人的筋骨全部打斷,一頓板子挨下來,就成了廢人一個。
而薛老頭這頓板子,是特別招呼他的,既傷皮肉也傷筋骨。
這頓板子打下來,薛老頭的腰腿基本上也廢了。
不過廢不廢的,其實都沒什么要緊。
薛老頭薛老太兩個強行偷搶嬰兒,根據大順朝的律法,斬首都算是輕的。
薛老頭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結局。
這頓板子打得他眼冒金星,差點昏死過去,只是怕昏死過去之后,縣令大人走了,那他這頓打豈不是白挨了
所以薛老頭拼著一股意志,堅持沒暈。
被衙役拖進大堂的時候,趴在地上,還不忘重重磕頭“請青天大老爺給小的做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