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安本是想親自去問紀蕓曦的,但自己屬實不想再面對她,所以就讓人綁了她,直接送到了瑾園。他也考慮到納蘭錦繡正在養胎,所以就把紀蕓曦帶到了前院書房,交給了紀泓燁。
紀蕓曦被兩個婆子五花大綁的塞進馬車里,又被人用布團堵了嘴,她就聯想到可能是東窗事發了。這件事她做的并不嚴密,甚至可以說是漏洞很多,她也知道早晚有一天都會被人發現。她決定這樣做的時候,就已經在心里有了準備,這一刻她并不驚慌。
紀泓燁身上還穿著辦公用的常服,可見他是從外面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大抵就是在等她。紀蕓曦不由得冷笑一聲,心里暗道:“果然是動了他的心尖子,他非要親自處理,并且表現的如此急不可耐。如果他知道陸遠安在覬覦他夫人,甚至是心心念念睡夢中都喊出來過,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紀泓燁讓人給紀蕓曦松了綁,居高臨下的問她:“你可知錯?”
紀蕓曦看著自己這位同父異母的兄長,竟然陰測測的笑了。她動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發,又把袍角整理好,直到自己看起來與往常無異,才緩聲道:“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讓你們這么對我?我還想問你,我何錯之有?”
紀泓燁是個生性很敏銳的人,他發現紀蕓曦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她不管看誰,眼神都會有些閃躲。如今,即便是他這樣居高臨下的站在她面前,她也是安之若素。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曾經清澈如水,讓人看了就會覺得很舒服。而現在那里面含著的都是深不見底的嘲諷,還有就是濃濃的恨意。
“你自己做的什么,心里還不清楚嗎?”紀泓燁陰沉著眉眼,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表情,冰冷的像是一具木偶。他在生活中很少有這樣的狀態,只有在公事上遇到棘手事的時候,他才會這樣。
“三哥這樣同我說話,我不習慣。我是你的妹妹,又不是你的犯人。”
“你在我心里同犯人無異。”
紀蕓曦聞言又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還過分。不僅聲音拔高了幾度,動作都變得愈發夸張了,仿佛聽見了這全天下最大的一個笑話。
紀泓燁的眼神沒有變化,他很想看看她能這樣瘋癲到幾時。他也很想知道,她心理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會讓她如今是這樣一副狀態。
“即便以前,你也沒把我當成過妹妹啊。”紀蕓曦用手帕掩著唇角,眼底的譏諷更深了:“你是紀家唯一的嫡子,年少成名,紀家的所有人都把你奉若神明。而我呢,我只不過是個庶出的女兒,生母又早逝。父親似乎不記得有我這么一個孩子,祖母也不喜歡我,你甚至正眼都沒看過我一眼。在你們的心里,幾時把我當成一家人了?”
紀泓燁并不否認她說的話,但這不能成為她加害阿錦的理由,因為整個府里人人都是這樣。就連他這個在外人看來十分光鮮的嫡長子,也沒幾個人把他當成真正的家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