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她肚子里的這個不管怎么礙眼,也必須要留下。就當是他對昔日的所作所為,給她的一點補償吧。況且,傷害她的事,他斷斷不會再做了。
納蘭錦繡被喂了藥之后,疼痛漸緩,人也清醒過來。她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床慢似曾相識,但絕對不是寢房里的。她就轉頭看了看屋子,有一瞬間的石化,然后終于發現自己竟然回了相府。
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見無礙,又坐了起來。神態略顯慌亂,接連喊了幾聲三哥,也不見有人回應。她不知自己是做了夢還是怎么,本來借尸還魂這件事情就很匪夷所思,她時常擔心自己會不會又回到納蘭錦繡的過去。
宗玄奕本來就在窗前站著,他的腦子有點亂,剛剛一沖動直接把人擄了回來,怕是早就暴露了行蹤。紀泓燁知道他把他夫人給搶了,勢必會上門。
若只是個普通官眷,他就讓他寫下和離書,自己再娶她過門也就罷了。可如今這位紀閣老是今非昔比,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了。
聽到床榻上的人有動靜,估計是她已經醒來了,他正要過去的時候,就聽見她接連的喊了幾聲三哥。這讓他本來已經邁出的步子,又硬生生的收了回來。心里頭像是有一把火燒得更旺,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把紀泓燁抽筋剝皮。
納蘭錦繡本來要下地,卻發現鞋子不知道哪去了。她只好赤著腳下床,卻被宗玄奕抱起來又放到了床上,他冷硬著說:“剛剛動了胎氣,大夫說你怕涼。”
若不是因為她現在的身子不能趕路,他會把她放在相府里等著紀泓燁上門來找?他在郊外有那么多處宅子,隨便找一處把她藏起來才是最妥當的。
納蘭錦繡終于想起之前發生了什么,她一把揮開他的手,冷聲問:“相國大人,我是有夫之婦,你這般把我擄進相府,怕是不妥吧!”
“應該知道你的夫君是誰,這里就是你的家,你還要去哪?”
納蘭錦繡呵了一聲,十分諷刺,她冷聲道:“我的夫君是紀泓燁,瑾園是我的家,你強行把我扣在這,就是鬧到了御前,相國也是沒理的那一方吧!”
宗玄奕眼神變得幽深,他坐在床榻邊上,緊緊盯著她,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聲音仿佛夾雜著霜雪般冷硬:“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納蘭錦繡已經接受了被他知道的事實,再也不會慌亂了,事情已然發生,害怕解決不了問題。
“世上就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只有想不想要罷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凡是我不想的事,也沒人能強迫我。”納蘭錦繡的眼神很堅定,她告訴自己不能示弱,她若是處理不好折的是三哥的臉面。三哥是文淵閣的閣老,又是刑部尚書,臉面比什么都重要。
“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
“不要在那說瘋話,什么以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