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心一沉,就是比輸了又怎樣,總不能在氣勢上就直接輸了。他剛要說話,就見紀泓燁淡淡的看了彭景一眼,道:“你要的劍穗子我已經讓人給你打好了,你自己去里面拿。”
彭景當然知道他在給陳智解圍,有些不愿意的看著他。兩人相交多年,只是簡單的眼神交匯,雖不能悟出全部的意思,但基本上也能溝通了。
彭景壓下心里的不適,想著現在好歹是紀三兒子的滿月宴,他不能任性妄為。來日方長,陳智今天惹怒他,早晚有一天把這仇報了。
“我這就去拿。”彭景灑脫的轉身,沒有一絲不愿意。這就是他這個人的行事風格,決定了的事就絕對沒有一絲猶豫。
陳智拱手對紀泓燁行了個禮,語氣恭順:“那陳智就回去復命了。”
紀泓燁沒說話,宗玄奕讓陳智來他這里鬧這么一出,他還不能好脾氣的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他不是要給他解圍,而是不想在今天這個日子里動手。
紀博衍開始抓周的時候,氣氛還是很好的,大家似乎都沒受剛剛那個小插曲影響,秉氣凝神的看著小家伙對什么東西感興趣。
紀博衍把所有的東西都看了一遍,但似乎都沒自己喜歡的,他窩在納蘭錦繡懷里,小手都沒伸一下。納蘭錦繡無奈的看了紀泓燁一眼,大概是在想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紀泓燁微府下身子,湊在他臉頰旁邊,柔和地道:“既明,你看這里有這么多東西,去選一個喜歡的。”
紀博衍撲閃著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他,張口笑了,然后沖著他伸出了小手,明顯是想讓他抱。他似乎很喜歡父親,每次見到紀泓燁都要找他抱。
納蘭錦繡因此還吃過不少醋,總說紀博衍是個沒良心的,一點都不同她親近。紀泓燁在心里卻覺得,孩子是像極了她,就連喜歡賴人都是一模一樣。
他伸手接過紀博衍抱在懷里,給他指了指桌案上的東西。紀博衍倒真是肯認真的看了,每個東西都看了一遍,也不知是在猶豫還是怎么,最終還是哪個都沒抓。
彭景在一旁等得心焦火燎,他本就是個耐心不好的人,還想著自己的干兒子能是個利落性子,誰知就是這般猶豫不決。
當然干兒子這個身份還有待考證,因為紀三到現在都沒同意,只說等到孩子大了自己決定。于是,從小浪蕩慣了,以為這一輩子估計都不會有孩子的人,決心要對紀博衍好。
他想著琴棋書畫那一些文人的玩意兒,他就不管了,反正也管不了。而且,不管他怎么努力指定也趕不上他親爹。他以后一定要教他騎馬射箭,讓他長大以后做一名將軍,可不要像他爹那樣每天玩心眼兒。
彭景有時候有點人來瘋,想到這里就把自己的佩劍放到了桌案上,擺著一張笑臉,用討好的語氣對紀博衍說:“這些俗物你是不是都不喜歡,看看干爹這把劍怎么樣,你要是喜歡,等你長大了我就送給你。”
旁邊的人不禁又暗道: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說,抓周的東西要父母親選,怎么一轉眼就把自己的劍放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