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離停住腳步,看樣子是沒懂他的意思。
納蘭錦繡卻明白紀泓燁在說什么,她看了眼他,從他的神情中確定,米信沒死,或者是不是他所殺。
“我三哥沒有殺米信。”納蘭錦繡解釋。
這次,穆離回頭了。他看著紀泓燁,神情好像很不解。他知道紀泓燁不可能說謊,因為他的身份以及品行,絕對不允許他這么做。
可是,當初米信被他的人所殺,是他親眼所見的,自己的眼睛怎么會騙人?還有郡主,她絕對不會騙他。
“齊蓮生就是米信。”紀泓燁說道。
納蘭錦繡忽然想起自己對齊蓮生的熟悉,明明就是從哪見過一樣。那個眼神之前她是覺得熟悉,紀泓燁這么一說,她就發現的確如此。
米信的眼睛同齊蓮生的一模一樣。她想到剛剛齊蓮生是沒死的,只不過是受了傷,現在應該是被三哥的人押著。
“你為何這么說?”
紀泓燁看了龍義一眼,后者會意,讓人把齊蓮生帶了過來。齊蓮生本來穿著就古怪,臉上還扣著面具,護衛很快就把他的裝扮都解除了。
齊蓮生的臉的確不是米信,但是深諳易容術的納蘭錦繡,卻可以確定他是用了人皮面具。
很快就有人把他面皮上的東西扯了下來,一張清秀的臉露了出來,不是米信又是哪個?
“我明明記得你雙瞳異色,你是怎么做到的?”納蘭錦繡雖然精通易容術,但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可以改變眼睛的顏色。
“不過是一些小手段罷了。”米信已經被人認出,于聲音上便也不再偽裝。
穆離看著米信,明顯是想不通他為何要這么做。他愣愣的看著他,聲音有些沙啞:“你既然沒死,為何不來找我?”
米信笑了一下,整個人表現得很淡漠:“你不殺曲連冰,也不想重復于滇國,我跟著你又有何用?”
“我們是……”
“是什么?”米信本來平靜的面容閃出一絲怨氣,連帶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們是兄弟,是伙伴么?”
穆離的情緒要比他穩定,他聲音依然冷清:“難道不是嗎?”
“不是。你和我永遠都不可能是兄弟,因為你是君,我是臣。我從小就知道我將來要助你登上王位,然后輔佐于你,讓于滇越來越強盛。
這是我欠王后的,是我從小對自己的承諾。但是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你閑云野鶴慣了,甚至連那么大的仇恨你都不想追究。
王后白死了,于滇的百姓也活該被屠殺。那么多亡魂,吵得我日夜難眠。我沒辦法把這一切都忘掉,但是你卻什么都不讓我做,所以我必須要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