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她手上還掌著驚云令。那是個什么東西,慧王最是清楚不過。他如今成了大寧的九五至尊,定國號為云諸。
他當初就是因為驚云令被逐出金陵。這么多年來,他從沒有放棄過,讓人不停的暗訪追溯。總算是尋到了納蘭錦繡的蹤跡。
“紀卿,諫議大夫的話,你是怎么看的?”
紀泓燁從始至終都沒看那位諫議大夫一眼,聽到云諸帝問話,回道:“我的夫人確實是靜安公主,但絕對不是名樂侯。”
“既是如此,不如就請夫人上殿對峙。”
“內子自生了雙子之后,身子一直不好,在內宅休養著不方便上殿。”
“紀夫人如今是這樣的身份,自證清白是最要緊的事,若是身子不便,那就讓人抬著上殿吧。圣上仁慈,我想也不會怪罪的。”
紀泓燁淡淡的瞥了諫議大夫一眼,后者能感受到那種溫和眼神下的殺意,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
不過轉念又想到,自己有圣上撐腰,為什么要退縮?所以就直了直身子,讓自己盡量不去看紀泓燁。
“大夫也說我夫人需要臥床靜養,還望圣上成全。”
諫議大夫還想再說些什么,云諸帝掃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再說話了。云諸帝說道:“既是如此,那就讓紀夫人好生休養。”
下了早朝之后,云諸帝黑著臉召見了自己的心腹大臣。云諸帝的脾氣有十分暴虐的一面,在他手下做事的人,都是戰戰兢兢的。
“知道我今天為什么不讓你們在朝上說嗎?”
“臣不知。”
“因為朕現在受他制肘,所以還不能同他撕破臉皮。”
云諸帝正在極力打壓宗玄奕,宗玄奕在大寧可以說是樹大根深,所以云諸帝本身的處境也不好。
他喜歡控制別人,如今受人牽制這樣的感覺,屬實是讓他感覺如芒刺在背。可惜,一個宗玄奕已經快讓他招架不住,此時絕對不能樹敵了。
“如果我們能拿到紀首輔這個把柄,以后還愁他不為圣上所用嗎?”
“紀泓燁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成就,絕對不是平凡人,自然也不會那么容易被人控制。現在當務之急就是下了宗玄奕的權,只有如此才能高枕無憂。”
云諸帝這么說,眾人自然不敢提出異議。他們交換了一下最近的情況,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議論了很久才離宮。
“夫人是不是不能繼續留在府中?”龍義知道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不禁有些擔憂。
“他是我的妻子,不同我在一處還能去哪?”
“可是那么多雙眼睛都盯著夫人,屬下怕……”
紀泓燁的臉上沒有擔憂之情,仿佛會發生這樣的事,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這本來就是事實,躲不掉的。”
“躲得一時算一時吧,總比硬碰硬的好。”
“她手上的東西早晚都會為她招來禍事,而保護她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越來越強大。只有強大起來,才能讓別人不敢傷害她。”
“可是……”龍義想說的是不如把夫人送回北疆,等這陣子的風頭過了再說,要么就用個金蟬脫殼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