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贏用那人擋在自己身前,大聲道:“放箭,除了靜安公主外,一個活口不留。”
紀府的侍衛都是培養的死士,十分忠誠,他們用自己的身體推開一條路,讓葉丙護著納蘭錦繡離開。
納蘭錦繡看著那些人,他們臉上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似乎他們的命來換她的,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她忽然間就不想逃了。自己身負驚云令,逃也逃不過,又何必讓這些人搭上性命?
不要說他們都是三哥精心培養的,守衛著家宅安全。就是他們作為獨立的個人,也沒必要為她犧牲性命。
“住手!”納蘭錦繡一出聲,蒙贏就示意士兵們停手。
“我跟你們走就是了,你們不要傷人。”
葉丙一聽她這話就著急了,閃身擋在她面前:“你們要想帶走我家夫人,就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納蘭錦繡心里當然感動,葉丙在當年那場大火中,已經救過她一命。如今,還要用自己的性命護著她,她都不知這份情義該怎么還。
“葉丙,就算是賠上你,賠上這里的所有也保不了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納蘭錦繡從馬背上翻身下來,步伐沉穩地往蒙贏那邊走。
“夫人!”后面的聲音此起彼伏:“我們不怕死,絕對不能不戰而逃。”
納蘭錦繡回頭看著他們,笑了笑,拱手道:“你們的心意我領了,都回去吧!”
然后又對著蒙贏說:“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要保證讓他們離開。”
蒙贏當然也是驕傲的,自己剛剛被一支蝶影逼成那樣,現在就想找回點面子:“靜安公主是不是太天真了,你覺得你現在有跟我講條件的權利嗎?”
“我現在逃是逃不了,但若是選擇自殺應該還能做到,除非你想帶回去的是一具尸體。”
蒙贏當然不敢,所以心里再不忿也只能忍著。只不過他清楚,納蘭錦繡這一進宮就別想再出來,到時候再報復也容易。
納蘭錦繡坐上了提前預備好的轎子,上轎之前對葉丙說:“三爺若是問起來,你就轉給他三個字,勿掛念。”
紀泓燁知道之后,將硯臺擲在了葉丙身上:“你說你跟著我多少年了,這種時候怎么能犯這么致命錯誤,阿錦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十條命也賠不起!”
紀泓燁這次是氣狠了,他沒想到葉丙竟然連這樣的錯都能犯,那不是辜負了他的信任嗎?
葉丙身姿筆直的跪在地上:“請三爺想營救之策,就是拼了屬下這條命,也一定會救夫人出來!”
“一個蒙贏你尚且對付不了,難不成還想闖皇宮內院?你真當大內侍衛都是養來玩的,可以由著你來去自如!”
葉丙也知自己今日犯了大錯,他不想為自己辯解,只希望能有彌補的機會。
“我現在就進宮,我倒是看看誰敢動我的夫人。”紀泓燁神色冰冷,隱隱透著霜雪之意。
皇宮內,慧王和納蘭錦繡面對面站著,時間仿佛回到了當初再慧王府,他們兩個人也是這樣看著彼此。
“朕之所以沒選擇在御書房見你,就是想讓你想想曾經的事。你可以繼續把我當成是王爺,然后是不是覺得你怎么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納蘭錦繡覺得慧王這幾年好像也沒什么長進,因為他的好勝心還是這么強。她靜靜的看著他,問道:“那又能怎樣?當初在王府您把我藏的那么嚴,最后還不是被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