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領證之后,霍臨對外叫南辭就變成了“夫人”,張特助也聽習慣了,這會心里全是暗爽,但嘴上卻還是有些為難的模樣,說:“老板……今天周六。”
霍臨眉頭微微皺起。
他當然知道是周六,但以往就算是周六,只要他來公司,小丫頭在家賴一會兒也會跟著過來,然后在辦公室陪他一整天。
但這次……
一想到這里,霍臨就頭疼的捏了捏鼻梁。
之前因為他失眠這件事,兩個人意見一直不統一。
霍臨倒不覺得是什么大問題,他也不知道南辭在在意什么,其實在他眼里,那些根本都是小事,不需要她來擔心。
可是南辭就是說不通,而且小丫頭現在脾氣也越來越大,換作以前,她絕對不敢這么多天一直冷著自己的。
忽然,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打開一瞧,發消息的是陳進。
陳進財進寶:霍三,我今天陪新女朋友來這邊看一個什么什么音樂節……然后,你猜我在后臺準備區看見了誰?
陳進財進寶:顧盼!還有!
陳進財進寶:還有你們家小南辭!
——
這次音樂節,為了給樂隊爭取一個名額,顧盼對沈慕彥可謂是軟磨硬泡,甚至還犧牲色相,費了好多功夫,才換來他的允許。
原本樂隊主唱是她的,但她就是想拉著南辭搞搞事,氣氣霍三那個大豬蹄子,于是便退讓,自己當起了吉他手,讓南辭來做這場演出的主唱。
其實南辭也很忐忑,她之前答應的太隨便了,那晚也有跟霍臨賭氣的成分在。
想著她一直乖乖的呆在他身邊,但還是不能讓他百分百對自己敞開心扉。
既然這樣,那不如就再鬧一次吧,讓他也再嘗嘗被瞞著的滋味。
反正他覺得他的那些只是小事,那她做這些,也同樣是小事吧?
不過這會兒真的到了現場,南辭又開始有點后悔了。
顧盼原本告訴她的是,跟酒吧那次規模差不多,一個很低調的小型音樂節而已,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回事呀!
南辭一邊被造型師卷著頭發,一邊看向顧盼,“盼盼,不然我還是算了吧,這音樂節規模這么大,你們來演出肯定有很多粉絲捧場,要是他們發現主唱換人了,肯定會失望的。”
顧盼一臉無所謂,回道:“不會,我們只是個小樂隊,有什么粉絲啊,不然你以為為什么我家里人都瞧不起我搞這個,這次來這音樂節,是我千方百計跟沈慕彥求來的,因為主辦方是他們公司,所以算走了個后門啦。”
說到這兒,顧盼又睨了南辭一眼。
“你不會想臨陣逃脫吧?
我跟你說,今天你絕對會驚艷全場的,到時候這些一旦傳到霍三耳朵里,醋不死他!看他還怎么再霸道下去,這幫大豬蹄子必須治一治才行!”
南辭心里狐疑的很,顧盼脖子上的吻痕和她還有些微腫的紅唇,像是在提醒著自己,她說的話……好像也不太靠譜的樣子。
造型做好之后沒多久,主辦方就通知她們該上場了。
南辭緊張的一直悄悄深呼吸,四肢都有些僵硬。
顧盼在旁邊叫她不要緊張,又安慰了一會兒,便到了她們的登場時間。
南辭硬著頭皮走到舞臺中央時,第一時間入眼的便是烏壓壓的一群人。
此時天色已經微暗,遠處的天際漫著一片深藍色,仔細看一眼,天邊還有幾顆星星綴在空中。
南辭為了讓自己不緊張,上臺后就將目光眺向那邊。
音樂響起,她聽著節奏,緩緩開口。
“can’tyouseeyouare(你看不到你自己)”
“theonel’alwaysthkof(那個我日思夜想的人)”
……
南辭的聲音又甜又有辨識度,起初因為她們不是知名樂隊而漫不經心開始聊天無視的群眾們,這會兒都漸漸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臺上。
南辭唱了幾句后,便感覺不那么緊張了,放松下來后,她便下意識將目光放到了臺下。
結果,也不知是不是感應一般,她的目光,直接對到了人群最前方的一個人身上。
而那個人,正是霍臨。
南辭感覺思緒一滯,嘴里的英文歌詞有片刻沒跟上節奏,不過很快,她便又不著痕跡的補救了回來。
下一秒,舞臺四周,冷煙火炸空而起,點亮了原本昏暗的場點,也點燃了現場的氣氛。
在大家的尖叫歡呼聲中,南辭看著霍臨,兩人目光隔著很遠的距離相交,中間有鼎沸的人聲,有絢爛的焰火。
但是奇怪的是,這一刻,她仿佛只能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