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蛋疼地倒推了一遍這個世界的情況。
首先就是這次的圣杯碎片無比低調,附在面膜盒子上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召喚特斯拉都是離他遠遠的時候再召喚,但是受到圣杯碎片的影響,佩珀的面膜上肯定就有殘留的魔力波動,然后她每次敷完面膜再洗個臉,水流進地下水道……
這個世界的廢水處理場肯定是不過濾魔力的,難怪整個舊金山都有圣杯碎片的反應,卻到處都找不到……
七夜簡直恨鐵不成鋼。
你堂堂一個圣杯碎片!!!不去附在無限寶石上,也不附在共身體戰衣上,反而在梳妝臺上裝死,這也太沒有追求了!知道這給他造成了多大的困擾嗎?!
不過附身的物品這么普通,其實也有好處,比如不用跟人打架就能拿到手了……這要是在共生體戰衣上,恐怕七夜來舊金山第二天就得切英靈卡,搞個英靈大戰鋼鐵俠了。
備份的托尼意識在通訊里只有聲音沒有人,不過也能理解,因為他現在是附身在鋼鐵戰衣上,又沒表情能變,看不看得見人都無所謂,反正交流不受影響就行。
佩珀說:“多虧了你的提醒,現在夜魔俠讓托尼保持昏迷狀態,不給他任何啟動共生體戰衣的機會。”
七夜興致勃勃地問:“怎么了??”
“夜魔俠原本想的那套行不通,太小看‘我’了。”托尼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就算性格大變,‘我’也是個天才,當然考慮過各種弱點怎么解決,僅僅隔絕信號根本沒效果,共生體裝甲不靠信號,就能感應到‘宿主’,要是按他的計劃,現在他已經被反殺了。”
“難怪托尼那么輕易就被綁走。”七夜不動聲色地提醒,“應該就是有恃無恐吧。”
“……也許是他設下的陷阱,如果是‘我’的話,肯定能知道夜魔俠在舊金山做了什么,將計就計……”
這期間,七夜已經把植入意識的機器給看了一遍……思路很成熟,沒什么好改的余地,特斯拉托尼·斯塔克的組合做這么個東西還能出問題就太奇怪了,不過他還是順勢提出了建議。
“去之前記得把自己再備份一下。”
“你是懷疑……”
“沒錯。”七夜干脆地說,“我懷疑你的意志能不能成為最后勝利的那個——我認識的那個托尼,意志真的十分強大,從我感受到的來看,他對自己的認同遠超于你——他跟你同歸于盡也絕對舍不得現在的自己。”
“……”
說實話,雖然七夜知道每個世界的托尼·斯塔克并不是同一個人,而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對自己的定義仍是拯救世界之人的超英的托尼·斯塔克,但這個托尼跟他熟悉那位,有著相似的氣場。
……那就是,無論為這個世界做多少,他都覺得自己做得仍不夠多、仍不夠好。
這種近乎自虐的心態,七夜無法理解,在他看來,白罐自信爆棚,“我不欠你們誰的”的情況說不定從心理健康角度來說更好一點……
不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反正心理狀態比蝙蝠俠還是要強一點的。
既然圣杯碎片都是佩珀給的,七夜想著還是幫忙把這個事給解決了自己再走吧,于是他安慰道。
“沒事,多備份一點,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遲早那邊會放棄的。”
托尼:“……謝謝,你真是看得起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