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啊怎么不成這么大一條呢,別說各一份,各幾份都沒問題。”樓建國轉身抓了把鹽,把魚表層的粘液去掉,然后拿鋼片唰唰刨起魚鱗,刨干凈以后拎到水龍頭下沖洗,隨即手起刀落,把一條大魚分解成了幾大塊,按齊輝提的要求魚頭燉湯,魚尾做烤魚、魚腹肉清蒸潑蔥油、魚背肉擱點辣椒、大醬紅燒。
中午還沒到,齊輝就餓了看餓的。
突然發現旮旯星遍地都是烹飪高手啊眼也不眨就能用一種食材做出數種美味。
樓建國看他一臉崇拜的眼神,哈哈大笑,自我打趣道“我平時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搗鼓吃的。我媳婦當年就是看中我這一點才嫁的我。”
大伙兒都樂了。
“老樓,做什么吃呢這么香我在二層都聞到了。”和樓建國輪流掌廚的另一名廚子王德忠邁了進來。
王德忠的表哥是峽灣鎮的副鎮長,能來打撈船上當廚子,正是托他表哥幫的忙。
來打撈船之前,他是縣城一家酒店的二廚,主廚歲數大了,去年就在說干完今年不準備繼續干了,王德忠滿心滿眼等著老主廚退休、自己晉為主廚漲工資。
沒想到過完年剛開工,就見酒店老總領了個面嫩的小年輕過來,說這位是今后的新主廚,讓后廚所有人都聽他的話。
王德忠心里就不舒坦了,想他在二廚的位子上兢兢業業干了七八年,好不容易快熬出頭,結果竟輸給了個毛沒長齊的白面小子還什么米七林學校畢業的優秀學員呸要這么說,他還是米八林畢業的呢掌勺八年,那小子有八年嗎八年前還沒發育吧
一氣之下,就從酒店出來了。
出來之后沒有馬上找活干,而是窩在家里喝悶酒,有一次拉著他表哥喝酒時,聽說海洋所的所長辭職下海,搞了條打撈船,不由心里一動
海洋所所長多有眼光啊,當初在鎮上造彩虹色職工宿舍樓、在福明島上建造造型奇特的海洋所,多少人在背后罵他傻,結果咧彩虹色職工宿舍樓成了峽灣十景之一,福明島因海洋所而成為余浦一大風景區。
如今,多少公家單位學海洋所在自家職工宿舍樓的墻體上刷彩虹墻面漆,多少單位的建筑風格朝海洋所靠攏
這么有眼光的人,怎么突然就辭職下海了呢莫非海洋打撈這個新行業很賺錢
王德忠就托他表哥當說客,想來打撈船上干活。
當時陸馳驍確實在招人,廚子、海員、雜務工都要招。
可奔著高工資來應聘的人是不少,但大都是身強體壯來應聘海員、雜工的,廚藝拿手、會游泳、不暈船、在船上生活個一年半載都沒問題的廚子還真找不出人來。
見副鎮長找上門推薦他表弟,上述條件都滿足,就讓他過來了。
剛上打撈船工作那幾天,整個廚房除了打雜小工,就王德忠一個廚子。他心里暗暗高興沒人懂廚藝才好啊這樣他有點什么小動作,譬如上等食材摟點下來給自己開小灶也沒人知道。
可沒想到好日子才剛開始半個月,打撈船還沒正式出海,老板又招了個人進來,就是臺風天在海上救的那個,一看就是老實頭人。
如意算盤被打破。
王德忠就犯起了嘀咕一艘船,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員全部加起來都沒二三十個,廚子招兩個干什么雖說要做一日三餐外加給值班海員的宵夜,早上五點不到就得起來,晚上十一點過后才能睡下,但兩餐中間有倆鐘頭可以打盹。他都沒喊苦,老板這么操心干什么
可人都來了,再不高興也只能埋肚子里。畢竟開給他們的工資還是很高的,要是又像之前那樣跟老板鬧翻,一時半會上哪兒找這么高工資、又這么清閑的工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