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沈川賊兮兮的走了進來,“我說兩位老爺子,什么事這么高興,我在樓下都聽到你們笑了。”
馬榮卿收起笑聲,哼了一聲,就當沒看到沈川,捧起茶杯自顧自的喝茶。
杜遠景連哼都不哼一聲,干脆就不搭理沈川。
沈川莫名其妙的看著倆老頭,怎么自己進來,突然又板起臉來了“我說兩位,我好像沒得罪你們吧。”
馬榮卿依然不說話,杜遠景也不搭理他,兩個人捧著茶杯坐在那,就跟佛爺似的,垂著眼簾,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啊呀”沈川圍著兩個老頭轉了一圈,搔了搔頭,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然后就看到那個邀請函了,“咦”
沈川拿起來一看,1994香江紅搖滾之夜,這個他太熟悉了,在另一個世界,他不止一次在網上看視頻,那一場演唱會,真的是瘋狂啊,也是內地搖滾最巔峰時刻。
現場坐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和近萬名香江觀眾,他們很少有機會親眼目睹來自內地的搖滾豐采,而在香江這個中國人的娛樂重鎮中,紅體育館向來被視為偶像與巨星的舞臺,人們在這里一向只為娛樂而來,在聲光舞影中求取快樂。
在此之前,沒有一場演唱會像那天一樣,沒有熟知的偶像,沒有華麗的衣裳,甚至沒有人帶著香江演出中慣見的哨子和螢光棒,他們空手而來,這是一個沒人見過,不知道發生什么事的演出。在沒有人能預料到的狀況下,一場長達三個半小時的演唱會,幾乎全程陷入了不可思議的狀態。紅體育館歷來嚴格的規定阻止不了上萬名決心要站起來的觀眾,他們用雙手和喉嚨舞動、嘶吼,他們用雙足頓地、跳躍,連向來見慣演出場面的媒體和保安人員也陷入了激動的情緒中,在香江,幾乎沒有一場演唱會像這樣瘋狂。
都以為那僅僅是燦爛的開端,卻沒有想到成了不可企及的傳說與巔峰,更沒有想到二十幾年后,華語樂壇的凋蔽。讓很多人都感慨,原來中國十年代的搖滾那么牛逼過。
沈川放下邀請函,上面寫著演唱會時間是十月末,那個時候,世界杯已經完事了,按照槍花在世界的知名度,要是代表內地搖滾參加沒的說,要只是個陪襯,給某些關系戶當背景,那就免了吧,他可沒有拉低自己,抬高別人的高尚情操。
看到沈川低頭皺眉的,不知道在想啥,杜遠景終于忍不住了“小兔崽子,想什么呢這個搖滾之夜演唱會,你不想去”
沈川抬起頭“去不去,要看情況才能決定。”
杜遠景一愣“看什么情況”
沈川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上趕著給人充當背景,借著槍花的名氣上位,這樣的傻逼事兒,我可干不出來。”
馬榮卿也說話了“這話對,如果你們真的成功了,槍炮與玫瑰這個樂隊的名字,將會響徹世界,這個什么搖滾之夜,參不參加,都無所謂。就算參加,也是代表內地搖滾參加,決不能當人陪襯,降低自己身價。”
杜遠景說道“不說這些了,小子,現在文工團遇到大危機了,要是解決不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散伙了。”
沈川一撇嘴“少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不管什么危機,以現在文工團的知名度,兩年之內,吃飽飯肯定沒有問題。”
“兩年之后呢”杜遠景說道。
沈川笑嘻嘻的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兩年之后再說。”
“少打馬虎眼”杜遠景說道,“說說吧,有什么意見,怎么解決。”
沈川臉垮了“爺爺,你是我親爺爺,我年紀這么小,我還是個孩子,還在念書,怎么可能知道怎么辦,那不是你這個團長該考慮的事情嗎”
馬榮卿罵道“就是讓你出出主意,哪來那么多屁話。”
沈川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看看兩個老頭的眼神,最后只能認栽“好吧,好吧,說說,什么危機,能讓你們兩位老人家,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開會研究。”
杜遠景說道“隨著文工團知名度的躍升,沒有能撐得起臺面的節目,名聲和實力不符啊。”
“就這點事”沈川很瞧不起兩個老頭,毫不掩飾鄙視的眼神,“沒有節目,就編排節目啊,至于把你們愁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