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拿起一只螃蟹,拔開蓋說道“去北山賓館吃過飯,見過幾次。”
沈川夾起一直大蝦,把蝦頭揪下來,連殼咬了一口“磕巴喜歡上一個叫陳紅梅的女人,是王洪生的情婦。兩個人是郎有情妾有意,但王洪生就是一頭攔在兩人中間的餓虎。我這人心腸兒熱,最見不得的就是有情人不能成為眷屬,所以我當了一回打虎英雄,王洪生被我收拾了一頓,老老實實的把人放了,成全了磕巴和陳紅梅兩人噗”沈川把嘴里的蝦殼吐了出來。
高雅忍不住說道“這跟四粒紅有什么關系”
沈川說道“我在北山賓館跟王洪生談的時候,四粒紅碰巧趕上了,就這么認識了。不過,也就那一次見過面,沒想到她還記得我。”
劉海把螃蟹殼扔在桌子上,拿著餐巾紙擦了擦手“四粒紅這個人很復雜,她父親是個爛賭徒,不但輸得家徒四壁,還經常酗酒家暴,她母親忍受不住,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跟人跑了。沒有了發泄的目標,他父親就開始毆打她,有一次她父親又喝多了,差點把她打死。那一年她十一歲,趁著她父親熟睡的時候,拿著剪刀,刺向了他父親的心臟。因為年紀小,沒有負刑責,家里也沒有親人,相關部門就把她送到了福利院。
在福利院呆了三年,突然就消失了,不知所蹤。那個時候社會剛剛穩定沒多久,人丟了也就丟了,沒有人會去找,很多人都以為她死了。誰能想到,十年后,也就是七年前她突然回來了,僅僅兩年時間,她就在錦川地下站穩了腳跟,手下養了不少刑滿釋放人員,但她從來不做違法生意,對手下人的約束也很強,那些刑滿釋放人員也沒有在犯過案。”
沈川夾了塊海參段兒放到嘴里“這是一個行走在黑白邊緣的女人。”
劉海說道“剛才你說,那個女人叫四粒紅嫂子,我能查到的資料顯示,她并沒有結過婚。”
沈川笑著說道“她十一歲把自己老子送上了奈何橋,在福利院呆三年,也就是十四歲失的蹤,十年后回來的,她都已經二十四歲了。在這失蹤的十年間,她就不能認識一個男人”
沈川的手敲了敲桌子,回頭看了一眼樓梯“冠豪酒店,你說這個冠豪,會不會是個人的名字”
高雅眼前一亮“這個還真有可能,那個女人如果真是老板,這個冠豪的名字,很有可能是她哥哥,四粒紅的男人。”
“有意思了”劉海也抬頭看了一眼樓梯,“四粒紅消失的十年到底在哪里,都遇到了什么。”
“她遇到了什么,跟我們有毛關系。”沈川一擺手,“吃飯。”
京城,火車站出站口,人群涌了出來,接站的也是人山人海,兩股人流匯合到一起,叫聲喊聲響成一片。
黃達站在人群中,很快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因為個子比較小,又蹦又跳又喊又叫的揮手。
“爸,媽,在這呢。”
黃紅章和尚月琴聽到喊聲,抬頭望過來,看到是自己兒子,也高興的揮揮手。
“爸媽,你們來怎么提前打個電話啊,都上車了才打電話。”黃達接過黃紅章手里的行李。
尚月琴說道“上車給你打電話還晚嗎”
黃達嘆口氣“我爸不是說,要見我同學沈川嘛,人家不在京城。”
黃紅章一愣“不在”
黃達點頭“我都不知道他在忙啥,前幾天給他打電話,他說要回家,有重要的事情。”
黃紅章不滿的說道“那你怎么不告訴我”
黃達一翻白眼“你都上車了,我告訴你,你就不來了嗎”
黃紅章被噎的差點背過氣去,狠狠瞪了黃達一眼“走吧,坐了一夜半天的火車,先找個酒店住下休息休息,明天再去看看你說的房子。”
黃達抱怨的說道“你才來,要不是沈川面子在,房子早就沒了。”
尚月琴嘆口氣“你也別怪你爸,這一段時間他都快愁死了。”
黃紅章不滿的說道“跟孩子說這些干什么,幫不上忙,還跟著擔心,耽誤學習。”
黃達的心一跳“怎么了”
尚月琴說道“孩子大了,家里的事情,他應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