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榮嘆口氣“你姐這些年過的不叫日子,要是能離婚挺好。”
兩團黑乎乎的影子,蹲在林美芳停在大門口那輛五系旁邊,兩點煙火明滅不定。黑暗中,傳來趙慶懷的聲音。
“有錢就是好,大寶馬就擺在門口,誰也不敢說啥。咱要是整輛212停在家門口,用不了幾天,就得被請到縣里來喝茶。”
莫勇淳笑了一聲“你家趙義要是有沈主任家老二那個能耐,不要說門口停輛寶馬,就是停一架飛機都沒人亂嚼舌根。”
一提自己兒子,趙慶懷氣就不打一處來“別跟我提他,本事沒多大,就知道整天做夢。居然讓我去鄉信用社給他貸款,要投資那個那個什么石材加工廠。你說,除了老百姓蓋房子,還能干什么用。就那破石頭,你加工,還能弄出花兒來嗎”
莫勇淳琢磨了一下,說道“老趙,我覺得,趙義這個想法是可行的。我沒有了解過石材行業。但隨著改革開放,城市建設發展速度加快,石材市場的前景還是非常大的。你看看南邊的新聞,沿海城市,改革開放的最前沿,到處都是工地,都在建樓。”
趙慶懷擺擺手,接著又搖腦袋“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但趙義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好高騖遠,眼高手低,說的就是他那種人。讓他辦廠子,給他十萬,他能給我虧二十萬。”
莫勇淳笑著說道“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你不讓他去試試,怎么知道他不行老人家都說了,實踐才能出真理。”
“得得得”趙慶懷說道“你別跟我說什么真理不真理的,這事兒沒得商量。再說,這可不是幾十幾百的小事兒,而是十幾萬,要是賠了,簡直是要命,我就不用活了。”
這時,兩道雪白的車燈,照射過來,莫勇淳說道“好像是沈主任的車。”
一輛普桑開過來,然后靠著墻,停在五系后面,沈其榮下了車“在這等多長時間了”
莫勇淳說道“兩個多小時了。”
沈其榮跟趙慶懷握了握手,然后給沈川介紹“二川,這位是咱鄉主任趙慶懷,你要叫趙叔。這位是鄉長,莫勇淳,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叫哥就行。”
“沈董”趙慶懷和莫勇淳相當客氣的跟沈川握手。
“趙叔,莫哥,都不是外人,叫我二川就行。”沈川跟兩人握手。
“走吧”沈其榮說道“進去說”
沈川回頭問周愛玲“你回京的時候,給叔和嬸兒打電話了嗎”
周愛玲說道“打了,在基層部隊慰問演出呢,還得兩三個月才能回來。”
沈川說道“叔也跟著去了”
周愛玲一臉的無奈“跟去了”
沈川詫異的說道“到基層慰問演出,還能帶家屬”
周愛玲說道“我怎么知道,反正是跟去了。”
沈川砸吧咂嘴,嘿的笑了一聲“沒看出來啊,這老頭還真有兩下子,他是怎么辦到的。”
周愛玲說道“誰知道,等你見到他,可以問問,他到底是怎么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