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們的新晉世界冠軍剛下了一步二路托,這手棋在視覺上就很有沖擊力呀,看著就像一步好棋,聶老師,您覺得這手棋怎么樣”
下午4點,央視的體育頻道開始對這場比賽進行直播,講棋的正是老聶和陳瑩初段這對金牌搭檔。
這是盤慢棋,比賽從上午10點開始,而在這之前,兩人顯然是做過功課的,知道這步“二路托”應該就會成為這盤棋勝負的關鍵,因此前面都泛泛而談,重點就是詳細講解這一帶的攻防。
“啊你覺得這個二路托很有視覺沖擊力應該不會吧,因為這手棋最近很常見,尤其是對付這種邊路的拆二,這手棋都幾乎成為常規手段了,不行啊陳瑩,看來你最近不太用功”
老聶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首先裝模作樣對搭檔進行一番“批評教育”,然后才繼續說道
“而且在兩年以前,襄屏就對這個手段進行過詳細的剖解,對,就是今天的當事人李襄屏,他兩年前在雜志上連載過一個變幻中盤的專欄,就是在那個專欄當中,他向大家隆重推薦過這個二路托,并說只有具備一定的條件,這樣的二路托將會,成為對付這種邊路上拆二非常有利的武器,所以在那之后,這個手段就在職業比賽中漸漸多了起來。”
“是嗎”
作為一名合格的捧哏,陳瑩很配合的擺出一副驚訝狀
“原來這個手段還是襄屏向大家強力推薦的,那小將江維杰今天祭出這個手筋聶老師您覺得這算什么這算是小將班門弄斧呢,還是襄屏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哈哈這個暫時還不知道,到底是哪種情況,這就要看這盤比賽的結果了,如果是小江輸,那當然就是他班門弄斧,假如是襄屏被這個手段擊倒,那應該就是他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那聶老師您預測一下唄,您認為今天會是什么結果。”
沒想面對陳瑩的要求,老聶果斷拒絕:
“不不,我不預測,很多年以前我就給自己立了個規矩,只要是李襄屏的比賽,那就最好別去做什么預測,尤其是當自己覺得李襄屏快不行的時候,那就更別去胡亂預測什么比賽結果。”
聽到老聶這樣說,陳瑩當時就笑了,然后老聶自己也笑。
等笑過之后,老聶還為自己辯解,他轉向攝像機鏡頭對電視機前的觀眾說道
“好吧我就實話告訴大家,其實來這講棋之前,我還對黑棋的這步二路托進行過比較詳細的拆解,我個人認為這是一步好棋,非常犀利的手筋啊,這手棋一出,白棋在局部幾無應手。”
老聶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陳瑩你別忘了,這個手筋不說是李襄屏的原創,但可是他最早進行系統總結的呀,他對此應該比其他任何人都熟悉,那么問題來了,他既然知道這個手段的嚴厲性,那么在他自己的比賽中,他不會提前進行防范嗎比如今天這盤棋,假如在這之前,李襄屏沒有機會提前進行防范也就算了,可是我們分析過前面的進程,白棋完全有機會規避出現這個局面的,明知道問題的嚴重卻不提前進行規避,你覺得李襄屏會這樣下”
老聶洋洋灑灑說了那么多,陳瑩卻沒忘記今天的任務,她直接抓住重點
“哦,聶老您覺得這是一步好棋”
“是的,這步二路托真的很不錯,我想不管這盤比賽的勝負如何,這手棋都值得向廣大棋迷推薦。”
這時候老聶也想起來了,像這樣的電視掛盤講解幾個小時,那也不能一直務虛的,總要給電視觀眾上點干貨,于是在接下來,老聶的干貨就來了
“各位棋友,我告訴大家,其實對于我們職業棋手來說,要
判斷對手一步棋的好壞,有一個很直觀的標準,那就是看自己應手,如果對手一步棋出來,當時就讓自己感覺非常棘手,好像怎么應都應不會,那這通常都可以認為它是好棋,比如大家今天看到的這步二路托,陳瑩”
老聶再次轉向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