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星位”有著“難攻難守”的特性,所以你看那些中古棋流傳下來的定式,看黑棋,嗯,明顯還沒活,但好像也不會死,因為不好攻。
再看白棋,好像也和黑棋差不多,說它是活棋吧,又還沒有兩個明顯的眼位,說它會死,你又不知道怎么攻擊。
等到圍棋ai出現,大家觀察狗狗時代的定式,會發現狗狗推薦的大多數定式,采用的思維倒是和中古棋類似。
就拿今天出現的這個“雙飛燕”為例,當“基本型”完成之后,黑白雙方都是處于“不死不活”狀態,并分別都留有一個斷點,這是雙方棋形比較明顯的破綻。
當基本型完成,接下來輪到該狗狗下,假如是按照過去日本圍棋那種相對內斂的思維,黑棋這個時候通常都要“拆”一個的,在搶大場的同時,又間接護住自己的斷點。
然后白棋多半也是拆一個,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中古棋不會這樣下的,這并非單純的好勇擅斗,只是根據一種相對開放的思維,中古棋會認為這樣下太過消極,子率不高。
而狗狗同樣是這樣的。
比如今天,面對今天出現的“雙飛燕”,狗狗絕對不會去單純補棋,它一定是強攻,先圍繞對方的那個斷點來做文章,期待在率先搶攻之后,能“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破綻補住,這才是狗狗認為的高效率。
而以上這個,就是李襄屏今天讓老施主導棋局的原因了。
兩人的水平雖然差不多,但李襄屏畢竟是現代棋手,并且他小時候也是先從日本圍棋理論開始學起,這樣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到一點影響。
而今天這個開局,注定會是一盤極其開放的格局,而對于這種格局,李襄屏還是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在這方面自己是不如老施的,因此讓那他主導更加合適。
接下來的進程沒有出乎李襄屏所料狗狗開始搶攻,開始圍繞白棋的那個斷點做文章。
老施當然也不會示弱,在局部做過簡單包扎之后,他當機立斷脫先他投,直接“碰”在黑棋最開始那個“小目大飛守角”上面。
那個“雙飛燕”是在棋盤的左上角,黑棋的“小目大飛守角”則是在棋盤的右上角,在自己的棋形還不干凈的情況下,老施突然脫先他投,跑另外一個地方開辟新戰場,這看似有點無理,然而李襄屏卻是知道,這恰恰就是中古棋的精髓。
并且在反復研究過那么多狗狗打架的棋譜之后,李襄屏同樣知道,這也是狗狗的戰斗思維,他相信如果是換一個ai來和谷歌的三代狗交手,那多半也是差不多的選擇。
老施的那步“碰”,同樣也有點“試應手”的意思。
這其中的道理是這樣的當狗狗率先發動攻擊,他發動的方向正是從上面的那條邊上開始。
而老施一旦消極防守的話,那么很容易遇見,一旦黑棋在這一帶的子力增多,如果再被她搶個先手,這樣這些子李和那個“小目大飛守角”配合,很容易形成傳說中“兩翼張開”的絕好型。
一旦黑棋真的形成“兩翼張開”,那么白棋再想進去就困難了。不,也不能說進去困難,只是很容易形成單方面的治孤,然后可能十幾二十手全面都是沒有目的單官,子率底下到沒法爭勝負。
老施早早“碰”進去就是這意思。
反正左上角“雙飛燕”那里的棋形是“難攻難守”,就算你搶先發難又如何反正你一手棋也殺不死我,既然這樣,那我就換個地方試試你的應手吧,你這里要肯屈服讓我沾點便宜,那我就會到那邊老老實實補棋。
你這里要是一毛不拔寸土不讓,那就兩個角卷在一塊來殺吧。
反正根據棋局的流向,如果兩個角真的卷在一塊來處理,那么雙方子力必定是在棋盤邊上匯合的,而只要雙方子力一接觸,那你剛才率先搶攻的棋子總是要變薄吧而只要你的棋邊薄,那我的“雙飛燕”就更不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