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猝不及防地一尾巴甩在涉川曜臉上,后者“啊!”地一聲被打得頭暈眼花。
“笨蛋!”
貓咪跳下地面,炸著毛的對她喵喵大吼:“快去檢查啦!這么多年來我也是第一次用這招……反正你快點滾去醫院!”
噫,去就去啊,干嘛辣么兇哦。
涉川曜委委屈屈地捂著被尾巴抽了一下的腦門走了。
然而貓咪老師不想跟這個笨蛋人類解釋原因,因為它也不確定先前在飯席上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不過涉川曜仔細一想,頓時心有余悸,該不會是垃圾度娘成天推薦莆田系醫院搞得害了她,而且看貓咪老師難得那么認真的態度,她是不是——得了絕癥啊?!
女孩子這樣思索著,火速趕回莊園的自家書房,抽出紙筆開始第三十七次的修改鎖在保險柜里的遺書。
她先前每次要做什么危險的事情之前都會寫好遺書存在可靠可信的地方,如今有了自家莊園,自然是放在保險柜里——雖然她深刻懷疑太宰治有時候會撬開保險柜看看里面的遺書內容,然后默不作聲地原樣封存回去,當晚就會把她折騰得半死。這次的遺書修改也與前面那些版本沒什么太大區別,反正財產早就分割好:該給清光的給清光,該給太宰的都給他,該留給小九和云神的莊園就留給它們,該捐回給社會的就捐款……如今涉川曜能做的就是更新一下自己的遺產數據。
沒辦法,游戲工作室雖然說不上日進斗金,但每隔一段時間就賺錢還是妥妥的。
好不容易寫好最新版本的遺書,涉川曜覺得自己安心了,拿起手機發現林僑梅剛剛給自己打了兩個電話,由于靜音模式所以一時間沒有接聽到。
涉川曜連忙撥打回去,那邊很快接聽了。
原來閨蜜帶來的消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時間又到了博多一年一度的祭典“山笠祭”,邀請他們一家來博多游玩。
自認為命不久矣的涉川曜猶豫了幾秒,還是先口頭答應了下來。
這個祭典的全名是:“博多祗園山笠祭”,距今已有七百多年的歷史。每年的這時候全國乃至世界各地的游客都會匯聚過來觀看祭典,今年的馬場善治如往年一樣要去扛轎子,俗稱“追山笠”。據說場面特別宏大,無數猛男們頭扎布條、穿著短袖浴衣外套和兜襠布,露出肌肉結實的身體,聲勢浩大,齊聲吆喝地扛著載有神像的轎子奔走于博多城市的大街小巷中。
“話說咱們的老哥參加不參加‘追山笠’活動啊?”涉川曜問道。
手機那端的林僑梅想象了一下自家的柔弱美女兄長穿著那種猛男服裝,還要往身上的二頭肌啊、胸肌啊抹油……嚇得她的大腦都出現了“error404”之類的錯誤警告。
“他不參加。”林僑梅老老實實地說,“他說自己最多就是幫忙拍拍照,然后回去敷面膜。我聽馬場先生說他如今每天晚上11點睡,每天要睡足8個小時。睡前,他一定喝一杯溫牛奶,然后做20分鐘的柔軟操,上了床,馬上熟睡。一覺到天亮,決不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說實話,大家都覺得哥哥不太正常。”
涉川曜:“……好,不愧是林林。”
“好,不愧是林林。”閨蜜立刻選擇復讀了這句話。
于是兩個人都笑起來了。
她們接下來東拉西扯地煲電話粥煲了快一個小時,直到涉川曜說她中午有點困想睡覺才算是結束了通話。
就在換了身睡衣準備躺下去、等下午再去醫院做檢查時,牧叔又帶來了客人明天即將來訪的新訊息。
“新田先生這次預計來橫濱出差,據說是跟隨他們的組長來與橫濱港口黑手黨下屬的某個小組織談生意,順便把小雛那孩子帶過來了。因此他提前打電話過來問能不能把小雛在我們家放幾天,順便跟豆子玩一玩……”
“可以!當然可以!我家那么大,玩累了直接睡都沒問題!”
讓牧叔先去收拾一兩間客房出來后,涉川曜躺在床鋪上思來想去,覺得自己的絕癥大概是沒法治了,因為連【無限羅盤】的異能面板都認為她此時“很健康”,連自愿燃燒靈能都治不好的那種……健康個鬼啊!羅盤哥你到底行不行?!
完了完了,沒救了,等死吧。
然而迷迷糊糊中她還是抵擋不住困意的襲來,沉沉睡去。
當清醒時外面已經是將近黃昏的時間點,毛絨絨的微卷黑發被她用手肘壓著,來自另一個人的綿長呼吸聲與穩定心跳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