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祤三人趁眾人聽的入神,偷偷交換了個眼神,他們自然猜到眾人在想什么,不外乎是覺得那個上元知縣楊修齊蠢。
只是人家哪里是蠢啊,是接二連三的被人用話激怒,再加上之前被小安子坑了一筆,這才說話不經思考而已。
高士奇和曹寅早就達成了扣鍋的默契,此時對于太子等人有心隱瞞身份,才發生大鬧縣衙的事情一字不提。
所有的經過全部重點都在上元知縣作惡的證據,以及親身經歷的菩提寺找孩子事件上。
高士奇是義憤填膺,聲音是越來越大“身為朝廷官員,不思社稷,反而以權謀私賺取錢財,簡直是”
他是準備連在康熙面前喊冤的機會,都不給這位浙江巡撫,誰讓這位動了不該動的人呢,還連帶著讓他也不好過。
在場大臣里面基本與浙江巡撫沒有瓜葛,此時也樂得看戲,反而都做好了準備去推一把的準備。
江南的水雖然深,好處也是很明顯的,這從每年的稅收上就能看出來。
要是空出一個巡撫的位置,那是不是意味著可以試著安排下自己人
索額圖面上覆著一層寒霜,一聲不吭的聽著高士奇的話,沒有半點準備出頭的意思。
情況很明顯了,動了太子和大阿哥,拐賣人口又是證據確鑿。
不管這柯倫是真準備投靠他,還是被人派過來陷害他,現在出聲,無疑是給明珠一黨再送把柄。
康熙心里五味陳雜,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將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他得出來一個結論。
這次事情明面上看是拐賣人口,可實際上怕是打著江南織造府的主意,他眼神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已經有證據,就將上元知縣收入牢房嚴加審問。”
“另外既然牽扯到了浙江巡撫,高士奇張英你們便好好查查,朕倒是要看看,區區一個人販子敢這么囂張,這后面到底有多少人撐腰”
張英連忙出列和高士奇一起領旨,這幾句話也讓眾位大臣們知道了康熙的態度,這是不管這浙江知府是誰的人,都要辦了。
這江南的官員哪個經得起一查,曹府也不例外,至于皇上這次的態度,想想也能理解,有人用皇上的手下,去拿皇上的兒子,這皇上還能忍就怪了。
康熙看著還跪著的三人,輕輕扣了兩下桌子,不管怎么樣,曹祤幾人第一次遇到這事,有些沖動也能理解。
不過侍衛也是沒用,動手的時候,哪怕是喊一聲太子和大阿哥的身份,也不至于鬧成這樣
想起曹祤的傷,康熙又開口道
“你們都起來吧,這些日子都給我在自己院子好好反省,這事就不要在插手了,。”
曹祤三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敢置信這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明珠早注意到索額圖的不對勁,幾人一起走出書房的時候,他帶著一點笑容走上前面露關心“索大人的臉色不太好啊”。
索額圖這時候也沒精力與明珠較勁,冷冷道“我可不像您,大阿哥被罰還能笑的出來。”說完他快步甩開了身后的幾人。
明珠看著索額圖的背影,目光陰沉陷入沉思,索額圖這反應有些奇怪,以往再怎么也不會這么明顯的去挑釁的,難道這次事情還有什么隱情
曹璽知道曹祤受傷后,這眼神就沒有離開過曹祤,現在他小心翼翼的扶著曹祤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