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自從掛上了書院院長的名頭后,與菩提寺倒是常有接觸,知道寺中人都不是惹事的。
扣人的事情恐怕另有玄機,倒是這幾位官員沒有第一時間自己去要人,反而跑到總督府來鬧,這反應也很奇怪啊。
“去看看吧,圣駕還在鬧大了怕是不好,不過這茶你怕是沒有口福了。”沈宥出聲笑著說道。
傅拉塔聞言也不糾結,擺擺手讓沈宥自己先喝,起身跟著管家向前院走去。
沈宥也不著急,在涼亭中拿著個杯子慢慢喝著,倒不是有意等傅拉塔,只是覺得這次事情最后的結果,可能會很出人意料,得留下來看看。
前院書房的幾人心里是忐忑不已,但不得不按耐住性子等候。
他們都是接到菩提寺家人傳來的消息,說是菩提寺方丈先是讓人在女眷的房間內翻找,然后是說要請人喝茶,請去之后,卻不讓人走了。
這些來報信的家人,多是在外間伺候的婆子,平常最是嘴碎,看見什么事情就喜歡夸大數倍再說與旁人聽,此時也不例外。
幾人都是江南的官員,雖說官職有差,但也可以算是江南有名有姓的人物,哪里忍的下來,當即就派人去了菩提寺要個說法。
想著一個寺廟而已,要不是看在曹家的面子上,哪里會有今天,但隨后傳來消息卻是這些被派去的人,直接就被擋在了菩提樹外,連門都沒有進去。
動手的還不是菩提寺的人,而是那些同去上香的官宦人家,都是人精,事情鬧到這步,哪里不知道那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可里面被扣的人都是家中的重要女眷,又不能放著不管,腦子一轉,派人去繼續打聽的同時,不約而同的都想起兩江總督,這位與曹家交好的頂頭上司。
傅拉塔神色如常的走入書房,詢問事情經過,明白這幾位的打算之后,他在心底冷笑。
讓他出面去菩提寺要人,打的主意倒是好的很,被扣的又不是他家的,事情明顯就不正常,還讓他上趕著去得曹家。
看來調任江南這些日子還是太低調了一點,人人都想在他頭上踩呀。
“行,本官知道了。”傅拉塔垂著眼皮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坐在椅子上的幾人察覺到不對了,知道之后的下文呢光知道有什么用,重點是什么時候去要人啊
坐在最前面一人站起,一拱手開口道“大人,菩提寺此舉無疑是曹府的意思,您可要秉公處理為下官等做主,。”
傅拉塔故作為難“本官知道你們著急,但事情總得按照規矩來辦,這樣吧,明日一早就派人去菩提寺詢問事情經過,畢竟不能只聽你們一面之詞。”
“菩提寺在江南名聲甚好,也不能直接派人大張旗鼓的去抓人吧”他就不信情況不明的情況下,這幾人敢把事情鬧大,真鬧大了吃虧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不是要秉公處理嗎那就按律例慢慢查,一級一級的往上審,不拖個十天半月的都顯示不出他的用心不是。
就是他等的,不知道眼前這幾位等不等的,傅拉塔眸光意味不明的掃過眾人。
屋內幾人正在對峙味十足,屋外周澤臉色大變的追問半夜來報信的人“浙江巡撫被抄了”
來人連連點頭,因為太過激動聲音有些嘶啞“小人再怎么也不敢拿這事開玩笑啊,親眼所見,是張大人和高大人親自帶的御前侍衛動的手,就在剛剛”
周澤也顧不上詢問詳情,只是讓來人在在偏房候著。
傅拉塔正不慌不忙的應付眾人,書房的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周澤直接上前在傅拉塔耳邊,悄聲將浙江巡撫的事情說了一遍,一向對著外人不喜形于色的傅拉塔難得的表情崩了一瞬。
都是新調任,這個柯大人也跟他很不對盤,可這半夜抄家是個什么情況,要說剛才他還有心情,與面前幾人過過招,現在就是純屬想趕人了。
也懶得掩飾,他渾身氣勢陡然一遍,目光帶著一抹威嚴的看向眾人,俗話說的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