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天黑的比較早,外面看上去伸手不見五指,可實際卻只是吃晚飯的時候。
錢靖和車夫并排坐在外面,車夫解釋說天色已晚,再不進城怕城門關了,曹祤也只好隨他去。
改造馬車那時候光想著車內的舒適度,完全沒有考慮過趕路的事。
現在想想真是失策,早知道有這么一天,當時就應該研究研究馬車怎么減震。
這東西的原理是啥來著,曹祤一邊閉眼隨著馬車左晃右晃,一邊回憶四輪減振馬車是怎么搞出來的。
重生這么多年,他現在只恍惚記得上學時,有次去博物館參觀,講到古代出行工具。
導游說古代之所以沒有普及四輪馬車,是因為沒有轉向裝置,至于轉向裝置怎么弄,曹祤楞了片刻都沒想起來。
默默在心里記了一筆,他準備把轉向裝置扔給更專業的人去想,比如楊大叔。
能做出那一屋子堪比現代玩具的東西,應該做做這個也不難吧,曹祤暗自猜測。
等兩人的瞌睡徹底顛沒,馬車終于到了曹府門口,整個人長時間僵著,曹祤在動脖子的時候,都聽到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小安子一邊打量曹府的建筑,一邊隨著曹祤往久安院走,想起太子走之前的那個奇怪的吩咐,他就一陣心虛。
多了解了解曹祤的生活、性格、喜歡的東西,這怎么了解這個吩咐怎么聽怎么感覺不對勁。
他就想不通了,怎么太子就對曹祤格外關注。
不,不止是太子,小安子忽然想起大阿哥和皇上貌似對這人也不一般,他悄悄用抬頭仔細看了看,在前面帶路的曹祤。
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看上去略顯清瘦,親和力倒是十足,除了長得好看點,與其他那些大臣家的孩子也沒什么區別啊。
小安子想起前年某位王爺的嫡子,找了幾件宮外的玩意想要討好太子,結果被太子一頓鞭子抽走的事情,不禁感慨人和人之間真的是不同的。
曹祤被盯得有些發毛,狐疑的轉頭看了看小安子,見確實沒啥異常,就加快了腳步,心里暗道難道是自己多疑了
曹璽和曹孫氏早早派人知會了久安院,說今天不用曹祤去請安,晚上也不用過去吃飯。
曹祤聽到后就對著錢靖嘀咕了幾句,拉著小安子在久安院正堂坐下。
久安院正堂正對著院子中的涼棚,曹祤讓人找的花藤還沒到開花的季節,枯黃的藤蔓配著夜晚的微風,顯得院子格外的蕭瑟。
曹祤不喜歡人貼身伺候,在屋內活動的除了周嬤嬤白薇也就一個錢靖,現在三人都不在,他隨手抄起起桌上的杯子,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給小安子。
小安子一驚,忙站了起來“奴才可不敢,祤少爺您”
曹祤笑笑,拉著小安子衣服,讓他坐下“安公公不要客氣,我院子伺候的人不多,一向習慣自己動手,隨意慣了。”
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太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平日行事如何,估計沒人比小安子更清楚了,要從他嘴里套出點有用信息才行。
曹祤這么一想,臉上的笑容是更柔和的幾分。
小安子見曹祤毫不避諱自己是閹人,對他的事情也很上心,心里微微有些動容,順勢又謝了謝曹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