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祤點點頭,他所需的時間并不長,親自確定一下康熙的情況就行。
只是略一遲疑,曹祤道“太醫開的藥方能讓我看看嗎。”
要是和他的藥丸起了什么藥性沖突,那算誰的。
大阿哥止住腳步,深吸一口氣,盯著曹祤“是不是皇阿瑪的病,可能有問題”
曹祤沉默,怎么大阿哥的腦回路,永遠跟他不在一條線呢。
世界還是很美好的,想點積極向上的東西不好嗎。
自康熙病后,隨行人員徹查過所有地方和康熙接觸的東西,可太醫得出的結論,就是偶然染上的。
別人信不信大阿哥不知道,反正他是懷疑的,曹祤這一句話直接戳在了他懷疑的點上。
見他不答,大阿哥繼續認真道
“太子查到了什么爺就一直覺得哪里不對勁,皇阿瑪平日身體很不錯,怎么就突然水土不服得了這種病,我看這事咱們得好好繼續往下查。”
他說的起勁,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說咱們的時候,有多么順口。
曹祤連著小路子皆是嘴角一抽,查個屁哦,還嫌事情不夠麻煩。
小路子作為大阿哥的心腹,開始反省自己居然沒能發現,大阿哥和太子殿下的關系不是表現出來的那么差。
曹祤沒想到隨口一句話,讓大阿哥生出了這么多猜測,連忙截住
“這種病也說不好,確實很多人通過蚊蟲叮咬得上,我想看藥方是怕我開的藥,會和太醫的有所沖突。”
至于太子那,他可說不好,沒準真和大阿哥想的一樣呢,皇宮里的孩子們,多疑是天性。
以后跟他們說話得更注意點,曹祤在心里暗暗告誡自己。
大阿哥不可思議看著曹祤,像是被人背叛了一樣,想生氣又生不出來,只得轉身繼續往前走,一副爺都不想搭理你的樣子。
曹祤一臉淡定的跟上去,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比如旁邊的小路子。
宮中辦事的人,面不改色面對各種情況是基本技能,可即便如此,小路子也不禁心生感嘆,每次遇到這位曹公子,大阿哥就不太對勁。
再向前走了幾步,康熙的院子近在眼前了。
進去前,大阿哥面無表情道“你要是真有辦法治,藥方爺會給你弄到的。”
曹祤抬頭,正好對上大阿哥來不及收回的眼神,他沒想到大阿哥調整心態這么快。
能屈能伸,都是狠人。
兩人對視一眼,大阿哥率先移開視線,抬腳跨進了院子。
小路子和曹祤在院中一間偏房停下腳步,等大阿哥將人支走,再去里面屋子。
偏房不大,布置簡約素雅,可這會曹祤儼然沒有心思觀察屋內。
小路子盡職盡責守著門口,還對曹祤說,可以先坐一會,這里是大阿哥休息的地方,平時沒人過來的。
曹祤點點頭,身體并沒有動,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防備著萬一有人闖進來的情況。
大阿哥進門的時候,梁九功正帶著人小心的給康熙喂水。
康熙病了好些日子,高熱不退臉色蒼白如紙,嘴巴干裂的不成樣子,在溫水的滋潤下,才顯得氣色好一點。
大阿哥上前查看,示意伺候的人不用行禮,隨后小聲問道“皇阿瑪怎么樣了,太醫晚上來看過了嗎”
梁九功兩眼血絲,顯然很久沒有休息“還是老樣子,太醫們都說能退熱就能好,但”
太醫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句話,大阿哥都聽熟了。
夜晚留在房中的人不多,怕打擾康熙的休息。
加上梁九功也就三人伺候,西偏房倒是擠了不少太醫,但無事也不會夜晚闖進來。
用去膳房拿參湯等借口支走其他兩人,大阿哥看看天色開口道
“今早聽周太醫說,晚上給皇阿瑪加了固本培元的藥湯,算算時間應該是要送來了。”
見小路子沒有跟著大阿哥,梁九功道“奴才去過去看看,皇上就勞煩大阿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