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微微一怔，看向杜子騰。
這個夢太長了，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剛才您在看文件，我和東哥不敢打擾，就坐在沙發上等您。沒一會就看到您在打瞌睡，我想起身給您安排到臥室去休息，被東哥攔住了。那時候我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是七點一刻。”
杜子騰抬起手腕：“您看時間，現在也不過是七點半多兩分。”
祖勝東道：“就剛剛的時候，你喘息的聲音越來越大，頭上全是汗，我估么著你肯定是做噩夢了，就把你叫醒了。”
“首長，在我印象里您可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到底是什么樣的噩夢能把您給嚇成這樣啊，您跟我說說唄。”
杜子騰滿臉好奇，湊過來問道。
江洋想了想，開口道：“算不上噩夢。”
“準確的說……”
江洋拿著水杯，眼神有些暗淡：“那并不是噩夢。”
杜子騰追問：“到底是什么夢啊……”
祖勝東道：“杜經理，要是沒什么事，你就先去安排工作吧。”
“這……”
杜子騰看了看江洋，又看了看祖勝東，隨后無奈：“好吧，那我先去忙了。”
“對了江總。”
門口，杜子騰停住腳步：“項目上的資金不多了，需要您給李燕部長說一聲。”
江洋點頭：“兩百個夠嗎？”
杜子騰笑了：“差不多了。”
江洋道：“去吧，我馬上給你安排。”
“得嘞。”
杜子騰道：“您忙。”
隨后看向祖勝東：“您忙。”
說罷，這才關門離開。
辦公室內終于安靜了。
祖勝東開口道：“這個杜子騰，現在可真是夠貧的，趕上板寸了。”
江洋起身走到窗戶邊上，看著外面在風雨中搖曳的苗木，意味深長的道：“話多好啊，話多一點，熱鬧。”
祖勝東也跟了上來，掏出一支煙遞了過去：“想板寸了吧。”
江洋接過香煙，低頭點燃，用力吸了一口：“這么多年形影不離的兄弟，突然就這么讓人給害了，能不想么。”
祖勝東微微點頭，開口道：“江晴，江甜和陳嵐，已經安全到了太平島，現在已經給她們安排到了你的宅子里。”
江洋點頭，問道：“白哥和周浩他們的事情怎么處理了。”
祖勝東沉默。
片刻后，開口道：“老白一家三口的骨灰已經安排送回了石山了，周浩的事情暫時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跟你有過一些交情的那個宋陽也突然消失了，現在下落不明。”
“另外。”
祖勝東想了想道：“李金福突發腦淤血，沒搶救過來。王剛和萬凱丞被帶走調查了，具體情況還不知道。還有，王大海和陳嵐的母親李桂蘭……”
江洋閉上眼睛：“說。”
祖勝東道：“他們老兩口在高速路上出了車禍，警方判定是他們的全責，我調了監控，確實是這樣。”
江洋沉默。
祖勝東繼續道：“人已經……沒了。”
房間內只有抽煙的聲音。
片刻后，江洋問：“王麗呢。”
祖勝東想了想，開口道：“高華已經在找了，現在還沒有找到。她在華洲的住宅，石山老家的住宅都找了，暫時還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
江洋睜開眼睛，大腦的劇痛讓他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找。”
江洋右手用力按壓太陽穴：“這么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
祖勝東道：“高華說，已經把王麗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找到了這個……”
說罷，從兜里摸出一個文件袋。
拆開，里面有個巴掌大，粉紅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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