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葵只是苦笑,心里腹誹在你面前,怎敢以聰明自居
欺君之罪,株連九族
但龍葵,愿意陪這個男人瘋一把
因為她也像這個男人一樣,不受控制,為所欲為
哪怕,只有一次
一群人坐上穿云飛輦,返回帝國樞紐。
白雪獨自坐在巨大的飛輦前頭,望著不斷從眼角流逝的萬家燈火,神色落寞。
“在想什么呢”夜風笑著迎了上來。
白雪看了他一眼,繼續低著頭“我在想,萬家燈火,為何卻沒有一盞燈為我而亮”
話語之中,透著不符合年齡的滄桑
也讓夜風沒來由的,心頭一疼
沒等夜風開口,白雪就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我娘是一個鄉野村姑,出自普通農家,有些姿色,卻沒什么文化,也沒什么大志愿,畢生最大的夢想就是能相夫教子闔家團圓,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說著,白雪的嘴角頓時浮現一抹譏笑“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女人,偏偏遇上了曾經的皇子當今的國主,那個傻女人還以為能跟他白頭偕老,殊不知在他的眼里,她不過是打發閑暇時間的消遣,以至于他甚至都沒記住她叫什么名字。”
“未婚先孕,家門之恥,她被掃地出門,卻依舊不想給他惹麻煩,沒有說出孩子是誰的。之后住在不足十平米的潮濕地下室,一人頂著他人鄙夷的眼光,靠著當個洗碗工艱難的生下了拖油瓶”
“因為懷胎時落下病根,她的腰椎一直不好,一疼起來就是整宿整宿睡不著。為了讓那個拖油瓶吃好穿好,她一天只睡三個小時,每天只吃一頓,其他時間都在工作,以至于才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卻已是四十好幾的老態。”
“最終,在我八歲那年,她就累倒在流水生產線上,再也沒有醒過來”
白雪回過頭來看著夜風,眼中已經盈滿淚水“你說,這樣的女人,是不是很傻”
“簡直傻到家了”
“為了所謂的愛情,她可以什么都不要為了留下那個男人的龍種,她可以什么都沒有所以她死了她也的確該死這么傻的女人,不死留著做什么”
白雪泣不成聲。
夜風苦笑無語,心中萬分自責。
如果自己早些找到白雪,是不是就能讓她少受一些苦
她如今的每一分成熟,每一分沉穩,都是在痛苦折磨之中歷練出來的。
她越是老氣橫秋,夜風就越是心疼。
“后來我去找那個男人,他也接納了我,對我千般疼愛,萬般恩寵但是每一次,卻都在我的哥哥姐姐面前表現他對我的喜歡疼愛,甚至還揚言要讓我擔任下一任國主,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就是磨刀石嗎”
“他想要你死”夜風的聲音,一下就冷了下來
白雪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么這么大的反應,但還是如實回答“不然呢,你以為我一個村姑的女兒,真的有可能繼承王位”
“讓一個野種繼位玷污皇室血統就算他肯,他身后的皇室肯嗎長公主姐弟倆身后的紫藤陽家族肯嗎”
“誰敢說你是野種”
夜風一拍欄桿,頓時天穹風雷大作,云層翻涌,如同暴風驟雨即將降臨。
白雪頓時驚駭望天,這是巧合嗎
他夜風的女人,該是天下共主,誰人敢辱
“喂喂,倒霉的是我,你激動個什么勁”白雪打趣道,心里卻不知為何有些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