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暖在靈堂守了七天。
七天后，便是下葬的日子。
“暖暖……”沐融云將顧暖暖抱在懷中，“我們一起。”
顧暖暖抬頭看向沐融云，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點點笑容。
下葬這一天，天灰蒙蒙的，下著雨。
每個人臉上都露出哀傷之色。
雨落在面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顧暖暖就站在旁邊，看著棺材入了土。
“外祖父！外祖母！”
空曠的聲音在眾人耳邊縈繞著，緊接著，就看到顧暖暖沖了過去。
然而到底還有一絲理智，在距離大坑還有一拇指距離時停了下來。
“娘！娘！”
小包子和小餃子抱住了顧暖暖的腿。
“娘……嗚嗚嗚……”
顧暖暖眨了眨眼睛，淚水掉了下來，蹲了下來，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乖，娘沒事。”
沐融云讓人將兩個孩子帶走后，牽著顧暖暖的手：“暖暖，你若想走，請你帶我一起離開。”
顧暖暖抬頭看向沐融云，見沐融云眼底的血絲，心一軟：“我不走。”
她知道，沐融云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的確想跟著外祖父和外祖母一同離開，但是她不能，她還有夫君，有孩子，還有爹娘兄弟姐妹。
她不能這么自私。
看著塵土將棺材蓋住，直到深夜，顧暖暖才跟著沐融云離開。
翌日，蘇府之中。
“娘，你在干什么？”小包子邁著小短腿爬到了床上，小餃子則是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顧暖暖看著兩個孩子，笑著說道：“我在整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東西。”
“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嗎？”顧暖暖原本以為箱子里鎖著的都是值錢的東西，卻沒想到，打開后，里面全都是自己送給兩位老人的禮物。
從自己懂事開始，每一種禮物都保管的好好的。
“這畫的是娘嗎？”小包子疑惑的問道。
顧暖暖笑著點頭：“是啊，這是娘，這是娘的外祖父，這是娘的外祖母，娘第一次學畫畫后，送給他們的。”
顧暖暖一邊整理，一邊跟兩個小團子訴說著他們的來歷。
外面，沐融云靠在門上，終于松了一口氣。
花園中，蘇墨兮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緩緩說道：“暖暖對祖父祖母的為何這么深？”
盈信抿了抿嘴：“因為兩位老人護著暖暖。”
“可以說，沒有兩位老人，就沒有現在的暖暖。”
眾人沉默。
“所以，暖暖姐很難受。”柳成玉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暖暖姐什么時候能好起來。”
“會的，時間能帶走一切。”
的確，時間能帶走一切。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這一過，就是一年。
一年后，蘇忠和秦老太太的忌日，一直關在府中的顧暖暖終于出現在了大眾眼中。
如今的顧暖暖多了幾分成熟，少了幾分天真。
蘇敏蘭只覺得心頭一痛。
“娘。”顧暖暖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們去蘇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