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前頭的法子將院子里的落葉掃凈”
當下也不管這一對小夫妻如何的欲言又止,自己轉身進入房中,吱呀一聲廂門緊閉再不理會。
燕岐晟與穆紅鸞面面相覷,都覺高人行事實在猜不透,穆紅鸞只得道,
“你在這處掃庭院吧,我到外頭走走”
她此時心里亂的很,隔了這么久她才發覺,自己一腔深情的跟著敬哥兒投胎到這一世中,卻似乎仿佛好像是弄錯了人
這如何讓她心里不亂
燕岐晟有些不放心拉著她的手不放,穆紅鸞笑道,
“無事,大師的禪機太過玄妙,一時想不通罷了,待我尋一個僻靜的地兒好好參詳參詳就是”
左右燕守敬已死,又何必再說前事引得長青不快。
燕岐晟見她堅持便只好放手,
“即是如此我先把這處清掃干凈”
“好”
兩人分手各做各事,只燕岐晟這一通清掃竟是讓穆紅鸞等到三更時分,正沉不住氣想出門去尋時,燕守敬才一臉疲色的回轉,進得房中猛灌了幾口茶水這才道,
“那老和尚實在厲害,看樣子與叔祖應是不相上下,若是他們兩人遇上打一場也不知誰輸誰贏”
穆紅鸞笑道,
“長青這一回倒是好機緣,能得高人指點,這也是求之不得的福氣”
這些世外的高人,個個都是不畏權貴,更不屑名利的,若是瞧順眼了自然傾囊相授,若是不順眼便遁入深山,任你使金使銀也不肯出來見你一見
莫道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些奇人異士便是皇帝也要頭痛的
燕岐晟苦笑道,
“這便宜可是不好占”
這也是自己逞強,那老和尚未用內力打他,自己也不用運內力抵抗,這一下下的打在身上,瞧著穴位卻是又準又狠,專打人弱處,卻是又疼又麻又酥又酸,其中滋味實在難受的緊
雖說身上難受,他總還是記得穆紅鸞的正事,當下強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兒,起身道,
“走吧趁著此時半夜三更四下無人,我們過去吧”
兩人趁夜去了停放燕守敬靈柩的大殿,此時夜深殿外只有值守的小太監與宮女,都一個個尋了避風的地兒偷著打盹兒。
兩人進去,見這手臂粗的牛油白蠟在夜風之中燒得噼啪作響,一陣夜風送來引得殿中白幡舞動,兩人繞過前頭的供案,轉到棺材前。
燕岐晟瞧了她一眼,抬手一掌拍在棺蓋之上,
“砰”
一聲棺蓋向旁移動了一尺,露出里頭身著斂服,頭戴通天冠的燕守敬來,他那臉上覆著方巾倒是一時見不到遺容,穆紅鸞緩步過來,此時正值冬日剛過,陽春初臨,棺材之中放有冰塊,又有各種香料充盈,打開棺蓋之后的味兒雖有些怪,倒也還能忍受。
穆紅鸞伸手去掀那遮面的白巾,燕岐晟卻是攔了她,
“他死得可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