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晟三壺酒下肚,人便有了些醉意,見得這窗外華燈絢爛,人潮涌涌,那相攜行走的年輕男女,回眸相視之間,眼中唯有彼此,嘴角盡是化不開的蜜意。
燕岐晟瞧著卻是悲從中來哀嘆道,
“想當初我與長真情意相投,濃情蜜意之時,也曾如此心心相印,到如今為何成了這樣”
卻是又灌了一杯入肚,
“這真正是人心易變,世事遷移她的心就變了,這茫茫人海之中還有誰能與孤靈犀一點,心意相通”
這廂又連著灌了三杯酒,將面前的杯盞一推,搖搖晃晃的起身頹然道,
“走吧,回宮”
兩名太監剛想上去攙扶,立時被他推了開去。
待得三人離開酒樓,燕岐晟滿肚的酒氣被夜風一吹,倒是清醒了一些,一路負手在街上游走并不著急回去,后頭跟著的小太監上來輕聲道,
“爺,夜已深了,還是早些回去吧,此處有一條近路可通皇城。”
說著拿手一指。
燕岐晟看了看四周已經漸漸稀疏的人群,點頭道,
“回去吧”
“是”
后頭兩名小太監忙緊緊跟隨,只這一入小巷,便見著前頭有一頂青布小轎搖搖晃晃走在前頭,這巷子窄小,四個轎夫與一旁扶轎的婆子一擋,后頭人便不好走了。
燕岐晟倒是不急,不慌不忙的負手走在后頭,眼見得那小轎拐入一旁的岔路,與他們就要分行時,卻聽得有人哎呀一聲,
“救命”
那扶轎的婆子一聲救命還未叫出高音兒來,人便栽到了一旁,從那兩邊的墻頭上跳下兩名彪形大漢來,幾道寒光閃動間四名轎夫便被人抹了脖子,其中一個黑衣人哈哈一笑,
“苗家小娘子,可算是讓我兄弟尋到機會了,還不快隨我們兄弟尋個地兒快活快活去”
當下伸手在那轎中一拉,果然抓了一名女子出來,只聽得一聲婉轉如鶯啼的女聲驚叫道,
“你們你們要干甚么來人啊”
那漢子獰笑一聲,將刀往那女子的脖子上一放,惡狠狠道,
“你若是敢再嚷一聲,這刀子可是不長眼的,若是劃花了你的花容月貌,可別怪我們兄弟不憐香惜玉”
他們在這處糾纏,燕岐晟負手立在那巷口處卻是久不見動作,后頭兩名小太監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悄悄上前猶豫道,
“殿下,我們我們可要叫那巡城的衙役來”
燕岐晟立在那處嘴角透出一絲怪異的笑意,搖頭道,
“不必且看看再說”
那巷子里的女子被人以刀架在脖子之上,立時嚇得不能敢動彈,卻是哭了起來,聲音即便是驚恐之下發出,也仍是清脆悅耳,十分動聲,光聞其聲便知必是一位美人兒。
“救命啊來人啊有沒有人救救我呀”
兩名漢子哈哈大笑,
“小娘子還是留些力氣待會在床上叫吧”
拉扯著她便要往巷子深處去,燕岐晟笑了笑轉身往另一條道走去,后頭的兩名小太監見此不由面面相覷,三人剛走了幾步,卻聽得后頭腳步聲響,有人自后頭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了燕岐晟的衣袍,
“救命求求您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