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峻熹將茶杯放到穆紅鸞面前笑道,
“依霍某瞧來,新帝與太子、太子妃都是胸有大志之人,若想大展拳腳只怕這朝中還要有一番新氣象才成”
穆紅鸞沖他舉杯示意笑應道,
“我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向先生請教,后宮之中還有諸多我力所不及之處,先生可有計助我”
霍先生聽了哈哈一笑,
“霍某早有入宮之意,卻無奈殿下久不相召,若是再等幾日,只怕霍某便要厚顏相求了”
穆紅鸞聞言一愣,
“這先生,先生知這宮中規矩的,自然不能入宮,以先生之才入宮實在太屈才了,不如轉入東宮做個舍人,也好為自己謀一個出身,以后出去為官也是前途不可限量”
霍峻熹卻是搖頭,
“不敢瞞殿下,前頭霍某受那一回傷,丹田有損,雄風不在,不入宮也是個廢人了”
“甚么”
穆紅鸞大驚,
“先生此言可是當真,為何不曾請了大夫診治”
霍峻熹應道,
“早已尋遍臨安城名醫,只說是中毒太深,經脈受創太深,此生怕是再無后了”
穆紅鸞聞言長嘆,霍峻熹在府中養傷,她離開時卻是并未細問,只當將毒素清除去,身子自然痊愈,沒想到竟留下了這般暗疾,霍峻熹卻是十分豁達,
“殿下不必擔憂霍某,霍某本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也無香火繼承,如今又有徒弟靈均可養老,若是能攀附上太子妃殿下,一生榮華衣食無憂,真正是旁人想也想不來的好事,霍某已覺心滿意足了”
穆紅鸞見他目光坦誠,似當真已想得明白,心中暗道,
“他即然已想明白了,我又何必去揭他傷疤”
當下卻是笑著轉了話題,
“霍衡此人如今在遼國只怕也不好過”
當下將自己在遼國所做之事一一道來,霍峻熹聽了哈哈大笑,
“殿下果然奇女子,那霍衡一生善使心計,最愛陰謀害人,卻是沒想到卻栽在了殿下手中,實在是強中還有強中手”
穆紅鸞聞言只是笑,
“依著霍先生的意思,我也是這陰謀害人的強手了”
霍峻熹忙拱手,
“失言失言殿下勿罪殿下勿罪”
二人相視一笑,這廂笑談一番,穆紅鸞才回離府回宮,霍峻熹送了她離開,回轉身獨坐在茶幾之前,見著那早已涼透的茶,伸手取過來只見杯沿還有暗紅殘留,卻是目光晦暗,似明似滅間有幽深苦澀卻又夾了一絲欣然。
穆紅鸞回到東宮將事情同燕岐晟一講,燕岐晟也是一驚,
“霍峻熹當真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