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樸聞言嚇得膝上一軟立時跪了下去,
“陛下陛下,前頭是有人給奴婢遞了話兒,說是照應這崔氏女一二,不過卻是未曾提過她有此一舉,奴婢奴婢確是不知的”
燕韞淓聞言頓步回頭,低低道,
“周樸朕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旦有所疑之人如何處置你也是心里明白的”
他滿意的見那周樸匍匐在地的身子一震,接著道,
“不過你是朕身邊的人,便再給你一回機會,一奴不侍二主,你可是明白”
周樸忙顫聲應道,
“奴婢明白”
當晚,落到了大內侍衛手里的崔云秀也不用燕杰使甚么手段便自家招認了,燕杰順著這條線摸下去,卻是摸出了幾個早些年崔家埋在宮中的暗線。
東宮之中也有崔家的人,燕韞淓想了想命周樸親自過去報給了穆紅鸞,穆紅鸞又將人交到了霍峻熹手上,待到那崔云秀被送回了河東崔家,宮中的秀女們又被各自安排下去之后,霍岐熹卻是又將那人帶到了穆紅鸞面前。
穆紅鸞有些詫異的瞧著這個相貌普通的太監,問霍峻熹道,
“這是”
霍峻熹應道,
“殿下,如今這人已是棄暗投明,投了殿下這邊,以后奴婢會安排他做了這東宮一方主管太監,也方便崔氏與宮中聯系”
穆紅鸞立時明白他的用意,當下點頭問道,
“你叫做甚么名字”
那人稍一遲疑卻是余光瞥到身旁的霍峻熹衣角一動,不由身子便是一抖,抬頭看了一眼霍峻熹,見他目光深沉如淵,里頭竟似藏著一個魔鬼一般,身子又是一抖,
“回殿下,奴婢奴婢名叫茍福”
“好”
穆紅鸞瞧在眼中不動聲色,便點頭道,
“你即是投了本宮,日后只要好好做事必不會虧待你的”
“謝殿下不殺之恩”
那茍福不久果然做了東宮一名不大不小的管事,專往宮外傳遞霍峻熹故意泄漏的消息。
河東崔氏那頭崔町聽了崔云秀帶回來的口信,卻是面色陰沉久久一言不發,一旁的崔畔則沉不住氣惱道,
“果然是鳥飛盡良弓藏,如今燕韞淓是要過河拆橋么”
外人瞧著燕韞淓父子崛起神速,卻不知這背地里河東崔氏出了多少力。
古往今來坐上皇位之人,也不知是不是全數都會染上翻臉不認人的毛病,燕韞淓想要均田分地復民生,這頭一個果然便是拿崔氏開刀了
崔畔見自家兄弟仍是低頭不語,不由怒道,
“懷安,如今你可是崔氏一族的家主,怎么做你也要拿個章程才是”
崔町搖頭擺手,
“事到如此,若還想河東崔氏再平安個百年,還是想法子應付那巡查御史吧”
崔畔聞言卻是不甘嚷道,
“難道我們便只能任燕韞淓隨意擺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