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笑著伸手去拉他,
“快些起身吧東西我來收拾,你去尋了房東說話”
細封延依言起來洗了臉出門去,到房東那處只謊稱家中有事,不能再賃房子,不過即是自己毀約,多出來的房錢便算做給房東的賠償了,那房東人極好卻是堅決不肯多收,待到他們臨走時還贈送了土產。
待得馬車遠遠離開了成都府,四丫都還在依依不舍的回望,細封延見此情形知她是舍不得,伸手攬了她的肩頭道,
“你若是舍不得這處,我們以后便仍回來這處定居如何”
四丫笑著點頭,
“此乃天府之國,風調雨順,百姓和樂,人皆熱情直爽,我瞧著倒比那紙醉金迷的臨安強些,那我們便早早說好,以后年老便到這處定居”
細封延攬著她的肩頭嘆了一口氣道,
“原本是說好了陪你游山玩水,如今卻為了我趕去西夏,倒是我失信于你了”
四丫只是笑,
“與你有何干系,不過是我又念起西北風光,想回去瞧瞧了”
細封延沉默良久,叫四丫取了自己隨身的包袱打開,里頭有一個布包著的四四方方小包,
“你打開瞧瞧”
四丫依言打開,卻見得里頭居然有一方印章,
“這這是甚么”
四丫識得些漢字,卻是識不得西夏文字,只見得那印上有一個怪獸頭顱,便問道,
“這是個甚么印”
細封延看了一眼那印卻是嘆氣道,
“乃是我西夏國國王玉璽”
四丫聞言立時瞪大了眼,
“你你怎得從未對我說過”
細封延應道,
“前頭與你離開臨安時,曾向太子爺求過一回情,去見過了細封圭”
細封圭父子如今被囚禁在臨安的一座府邸之中,每日里除卻沒有自由,倒是美食美女樣樣不缺,細封圭父子前頭剛入臨安時還覺屈辱,只在這處住上一年半載,卻覺此處簡直是天堂所在。
美女如云日夜伺候,又有美食爽口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大寧皇帝自詡乃是天朝上國,對待他們這一類的戰俘,都是十分客氣,下人伺候也是周到恭順,細封圭父子在此處并無被人欺凌侮辱之感,頓覺此地比起西夏來好上百倍,便半點兒不思回國了。
細封延過去見兩人時,只見著兩個膀大腰圓,比以前胖了足足兩圈的叔叔與堂弟,細封圭背著自己兒子,將那西夏國印交給了細封延,
“我如今是再不能回去了,你將這東西帶出去,以你的本事只要登高一呼,必是應者云集”
細封延搖頭道,
“侄兒并不想做西夏王”
細封圭毫不在意的一揮手道,
“不做便送給旁人,左右這東西我留著已是無用了”
想當初在大寧軍沖入西夏王宮時,他便將這東西悄悄藏在了身上,總算是頂著一個西夏王的名頭,大寧兵士倒是未扒光了衣裳搜他的身,之后這印又被他藏在囚車木板中間,以污物遮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