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韞淓點了點頭,
“想來是東宮那頭出了手……倒是是朕大意了,若不是霍峻熹過來稟報,朕說得真要中了他們的道!”
霍岐熹倒是個能干人,居然查出那淑妃暗中將毒藥暗中混入了二郎所用的筆墨之中,再每日讓二郎前來御書房見他,兩人指指點點之間便令得毒性滲入了肌膚之中……
想起那下毒之人用心如此良苦,燕韞淓只有搖頭苦笑,卻是負手長嘆道,
“朕也沒有想到竟會如此……朕雖對二郎不算寵愛,但自認也未苛待他,卻為何他會做那幫兇?”
言語間甚是失望不解,周樸聞言忙道,
“陛下,二皇子說不得也不知情呢!”
“唉!”
燕韞淓長嘆一聲擺手示意,
“罷罷罷!此事先且如此吧!”
二郎未必就是不知情,想起他頻頻引誘自己伸手去指點字跡,燕韞淓便覺有一股寒意自心頭生起,
“這皇位難道真如此重要,能令人失了良心,喪了仁義,不顧父子情,夫妻情了么?”
周樸見他面露悲戚心知不好再勸,忙低頭退了出去。
……
那頭耶律大方與燕岐晟二戰于南京城下,兩方兵士紛紛搖旗吶喊,一時聲勢震天,這一戰自日出打至了日落,雙方這才鳴金收兵。
第二日卻又三戰,兩人打得痛快,竟分不出勝負來,又打到天黑才收兵。
第三日燕岐晟再出戰,下頭眾將卻是不樂意了,個個攔在前頭道,
“大帥,這幾日您可是打得爽快了,我等兄弟這幾日可是瞧得手心都摳紅了,不成不成,今日大帥不可再戰了!”
說罷,一個個雙手抱胸并排立在殿前,卻是不許燕岐晟出去,燕岐晟見狀惱道,
“你們一個個要違抗軍令不成?”
眾人齊聲聲道,
“不敢!”
只腳下卻不挪一步,燕岐晟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作勢將手中的刀一揚,
“讓不讓開!”
眾將只是搖頭卻半步不肯動,燕岐晟見狀倒真有幾分惱意了,瞪眼道,
“誰要是再阻饒本帥出戰,必以軍法處置!”
眾將卻是凜然不懼,
“大帥有軍法,我們有王法,不怕!”
“哈……”
燕岐晟聞言氣笑了,
“本帥即是軍法又是王法,你們不聽我的,倒是聽得那一家的王法?”
眾將相視一笑嘿嘿道,
“我們奉得乃是太子妃殿下的王法!”
他們搬出穆紅鸞,燕岐晟聽了立時氣泄了三分,
“太……太子妃殿下,說甚么了?”
眾將見他示弱不由都紛紛擠眉弄眼,卻無人肯開口,只楊大強仗著自家表妹的勢,倒不怎么怕燕岐晟,當下一手叉腰一手指點,學了穆紅鸞的樣兒,捏著嗓子開口道,
“你們都給本宮聽著,太子殿下只顧著自己打得痛快,卻忘記了我們身在遼境,要以大局為重,今日便由本宮出戰,你們給我將他攔了,若是他敢再不顧大局,就……就別怪本宮對他不客氣了!”
說話眾將紛紛咬牙忍笑,燕岐晟卻是雙眼一翻氣道,
“孤看你們誰敢笑!”
見眾將立時斂眉低頭,這才轉而問楊大強,
“太子妃殿下可是出城去了?”
“太子妃殿下早大帥一刻便點兵出城,現下嘛……估摸著已是與耶律大方打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