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不是我察多怕死,只是這一條命讓他們拿去便拿去了,外頭還有兩萬兄弟呢……耶律布布心狠手辣,不肯放過一個,兄弟也是實話對您講吧,這也是幸得看守我們的人,乃是平日里有些來往的,這也是他甘冒著被砍頭的風險放了我偷偷溜出來尋你,今夜便是統領不走,我也會領著兄弟們殺了守衛,逃出上京城去……統領多保重吧!”
說罷便起身要離開,耶律大方見他要走忙從洞口處伸手去拉他,
“察多!”
“統領?”
“我……我跟你們一起走!”
左右都是一個死字,他耶律大方寧肯死于沙場之中馬革裹尸,也好過被人推到街頭當眾斬首強些。
當天夜里,耶律大方果然悄悄逃出了天牢,帶著手下兩萬金狼軍反出上京城,耶律布布得訊大怒點了人馬去追,只金狼軍乃是遼人精銳,又是鐵了心想逃出去,一拼起命來,耶律布布派的人如何能攔得住,反倒被殺了不少人,讓他們逃離了上京。
耶律大方領著人出了上京城,卻有些茫然無措便問那察多,
“如今我們應往何處去?”
察多想了想應道,
“若是往北便只能去斡朗改與轄噶斯等地才能逃了耶律布布的追殺……”
不過那些地兒苦寒,日子實在難捱!
“不如……我們去漢地吧!”
那處繁榮風茂,物華天寶,人杰地靈,大遼多年征戰不就是一心想著南面的軟語吳儂,陽春細雨么?
耶律大方有些猶豫,
“我們才與那大寧太子燕岐晟對戰,如今又去投他,只怕……”
察多聞言應道,
“統領,兩國交兵,我們也不過各為其主罷了,左右都是一個死字,我倒是想死在那美艷的太子妃手中,做美人兒的刀下亡魂倒比死在耶律布布的手中強!”
耶律大方聞言慘然一笑,
“好!我們便去投奔了那美人兒去,若是她不收便讓她賜我們一個全尸,尋一個好些的葬身之處,也好過暴尸荒野!”
這兩萬人果然來投南京,穆紅鸞正在南京城頭之上巡城,屁股后頭兩個小兵打扮的兒子,以手扶了腰間小劍,在后頭亦步亦趨的跟著。
有哨兵在城樓之上見得這兩萬形容狼狽的金狼軍過來,忙下頭喊話,
“報!有約兩萬人馬正往此處奔來,看裝束乃是遼人敵軍!”
穆紅鸞聞言手搭涼棚極目遠眺,果然見得遠處煙塵滾滾,有人馬奔來。
那耶律大方到了近前,便上前喊話,
“勞頭之上誰人通報一聲,便說是遼人耶律大方要求見太子妃殿下!”
眾人聞言都齊齊瞧向穆紅鸞,穆紅鸞沉呤一番走上前去探頭打量,開口問道,
“耶律大方,你只帶這點子人來攻城,是嫌本宮殺人的刀子不夠利么?”
耶律大方一見是她不由苦笑,在馬上拱手道,
“太子妃殿下,吾等此番不是來攻城,乃是向殿下投誠的!”
穆紅鸞聞言一愣瞇眼兒仔細打量下頭人,見這一隊人個個衣冠不整,不少人身上還帶了傷,耶律大方領得這幾名將領身上連盔甲都未有,倒也確是不似攻城的。
想了想吩咐楊大強道,
“派了斥候去四下探一探,看遼人是否使詐!”
楊大強點頭應時下去吩咐人,穆紅鸞又吩咐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