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乃是西域的睡美人,此毒十分古怪,中者會一直昏睡,每睡一日壽命便減少一分,若是睡上了百日,便是神仙也難救了!”
燕岐晟忙問道,
“長思能道出毒名,想來應知解法?”
長思苦笑,
“這東西我也是聽老道士說過,我不會解!”
見燕岐晟赫然變色忙又道,
“我雖不會,老道士卻是會的,前頭我出發之時已派人送了信給他老人家,如今只有壓制毒性,靜等他老人家到來了!”
哀嶗山距此何止千里,一來一回豈不是耽誤時間,想到這處燕岐晟當機立斷,
“升帳,本帥要召眾將說話!”
當下果然于大殿之中召了眾將,眾將早聞聽得太子妃受傷之事,這心里正憋著火氣聞聽大帥升帳,都紛紛詢問病情,燕岐晟對眾將道,
“太子妃身中奇毒,孤要帶她前去醫治……”
卻是將軍中諸事做了安排,又派了燕杰將兩個兒子護送回臨安去,自己當晚趁黑帶著妻子離開了遼國中京往哀嶗山而去,而那長思假扮的太子燕岐晟仍是領著眾將在遼境之中痛打落水狗,一路攆得遼人四散奔逃。
燕岐晟單人雙騎,以布條將妻子固定在胸前,一路星夜兼程的狂奔,每走一日他這心中便往下落一分,眼見得長真那臉色一天白過一白,水米不進,懷中的身子也越發的輕盈瘦弱,到后頭面色白得幾似透明,身子薄得如一張紙般,以至得他雖是心疼欲死,卻不敢用力抱她,只怕稍一用力便將細瘦的腰骨折斷了。
如此不眠不休,累死了穆紅鸞的胭脂馬,自己的花里斑也是疲憊不堪再無力前行之時,終是到了哀嶗山,尋到山門所在早有小道童在門前翹首以盼,見著他們到來大喜扭頭,一面跑一面叫,
“太師叔祖!太師叔祖!他們來了……他們來了!”
這廂有人出來領他們進去,有人想伸手接過燕岐晟懷里的穆紅鸞,被他閃身躲開,燕岐晟此時早已是眼窩深陷,嘴唇干裂,那樣兒比懷里的妻子也是差不多了!
“無癲道長……何在?”
老道士見著一身風塵,滿臉憔悴的燕岐晟不由長松了一口氣,
“早算到長真有此一劫,總算你是趕到了!”
燕岐晟小心將懷中的妻子放在床榻之上,這才一屁股坐倒在地,聞言不由虎目含淚,
“您老人家一向疼她,即是算到了她有劫,為何不來相救?”
老道士長嘆搖頭,
“你乃是天生的帝王之星,命中有三災三難,而她……命中便不應與你相守,如今你們成了夫妻,她便要替你擋這三災三難,此回一劫乃是命中注定,老道士亦不能解……”
回頭看了床上蒼白虛弱之極的徒弟,
“好在……現在來還有救……”
聽得“有救”二字,燕岐晟心頭一松,人便昏了過去。
他這一路狂奔一直不眠不休,饒是鐵打的人都受不住,如今心神一松倒下去再起來,已是五日之后了,待得一睜開眼便立時翻身爬起,大叫道,
“長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