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那片抵在她脖頸的竹刃,則是被陸風順勢朝著陳霜華所在飛擲了過去。
‘呲!’
陳霜華本就自責于心,覺得是自己沒能保護好紀蘭珺,才害得后者落入如此險境;
是以,面對陸風此般突襲的攻勢,以及那句‘敢躲一個試試’的威脅話語……
被震懾得渾然不敢閃躲,任由其發泄般襲來的竹片洞穿了身子。
紀蘭珺被這一幕驚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陳霜華強忍著肩膀處傳來的痛感,喝道:“豎子,趕緊放了小姐,我可以讓你離開,保證不再為難你。”
陸風沒有理會陳霜華的示弱,掐著紀蘭珺的后脖頸將之壓到一側的石塊之上,眼中充斥著憤怒的火焰。
他清楚,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這個看似文文弱弱的端雅女子。
毫不夸張的講,以他此刻的心境,不管是陳霜華還是紀蘭珺,但凡敢有半點激怒行徑,他怕都會毫不猶豫的捏碎紀蘭珺的脖頸,送她上路。
但在感應到不遠處習幽夢同處陣中的異樣狀態后,陸風心中的那份殺意驀然緩和了三分。
“解開陣法!否則,死!”
陸風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將紀蘭珺壓得俏臉都貼在了石塊巖壁之上。
低沉沙啞的聲音之中,更是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
陳霜華和孟九襄見此情景均氣怒的目眥欲裂,卻又投鼠忌器,緊張得大氣不敢喘,生怕惹惱激怒到陸風。
紀蘭珺聽得陸風此般要求,驚慌間,思緒急轉,驀然想到什么,啐道:“有本事就殺了我,我一旦身死,這千幻寂夢大陣的陣勢定會一股腦宣泄炸開,你也休想有安然逃離的機會。”
紀蘭珺兀自將陸風的威脅,當作成了是在對千幻寂夢大陣的忌憚。
以身成陣下的她,清楚若是選擇絕命同歸于盡的話,威勢定然不可小覷,確實有拖對方一起下地獄的機會。
陸風短暫驚愣后,明白紀蘭珺應是誤會了自己的目的,當下也不去暴露意圖搭救習幽夢的心,厲聲喝道:“殺你?那豈非便宜了你!”
說話間,驀然引動紀蘭珺體內此前以刨羲御龍訣點入穴位的幾道氣息,冷笑道:“你折磨了我那么久,也當輪到我了!”
“呃!你對我做了什么!?”
紀蘭珺頓時痛聲連連,臉色猙獰,冷汗不受控的直冒,被死死掐住的身子不斷痙攣,體內猶似無數針芒在瘋狂的刺著她的血肉,將她的血肉一點點的給刮下來,痛得她幾近快要喘不過氣來。
掙扎間,迫于陸風扼在頸后的力道,更是難受的臉皮不住在石塊摩擦。
從未受過如此對待的她,氣怒委屈的眼淚直在眼眶打轉,但卻倔強的沒有留下。
礙于實力的受限,掙扎間雙手雙腳死命的朝后抓撓踢踹。
但那軟弱的動作,又能造成什么傷害。
陸風手上力道再次加重,扼制的紀蘭珺脖頸幾近斷裂,臉色漲得紅一陣紫一陣,像是隨時都要咽氣一般。
一旁的陳霜華和孟九襄急得六神無主,完全失了方寸。
介于陸風展露的實力和殺意,她們渾然沒有半點把握能于此情景下救出紀蘭珺,只能眼睜睜的干杵著。
“我最后再問你一遍,解還是不解?”
陸風松緩下幾分力道,終究沒有進一步將紀蘭珺給真的掐死。
“不解!有種就折磨死我!我才不會怕你這卑鄙邪門手段!”
紀蘭珺猙獰啐罵,已然將這陣法的維系視作自己最后的底牌,自是不會服從,明白若是解陣,她怕是只會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