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玄清宮的后方,有著成片的石制平房樓閣,雖然其中不少同樣遭到了破壞崩塌,但就眾多樓閣的排列占地,依稀可以看出是依據著猶若聚靈陣一樣的陣法紋路走勢排列的,想來這部分石室,應是那個時代的玄清宮用以給弟子長老修行用的修煉室一類。
陸風走至靠外圍的一間石室旁,順著早已坍塌的石門朝里望去,見里頭石壁上隱約有著復雜的紋路,有些像是陣法痕跡,但被人為的破壞和歲月侵蝕下已瞧不太清,不復半點威勢;
石室的中間有著一個三點凹坑,和些許破碎的鐵片,像是擺放過藥鼎一般的重物,一側石壁底下堆砌著一大堆破碎的玉瓶子。
想來,該石室應是曾經作為煉丹用的丹房。
陸風匆匆一眼后,繼續朝前走去,見宋文白正推開一扇虛掩著的石室門戶,目光順勢看了過去。
見里頭擺放著不少兵器架子,但其上陳列的兵器早已不見蹤影,徒留一些破碎或是生銹的刀具鎧甲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乍一看像是被洗劫過一般。
宋文白點了下頭,似對該間石室甚是滿意,朗聲道:“里頭還算寬敞,捯飭一下,休息一晚當不成問題。”
董黎于相隔百來丈外的另一間石室門口附聲說道:“我這邊的石室像是藏書修煉室,里頭也很空蕩,修行的典籍都被掠走了,檢查了一下石門依舊可以緊密關合,毒蟲一類輕易應當不會進來。”
迎著愈發昏暗的天色,眾人一番搜羅后,尋了一處最為寬敞的石室,里頭有著一張寬大的石床。
習幽夢雖然依舊處于昏厥狀態,但經過一路的恢復,散發的氣息明顯較之此前平穩了不少。
陸風進入石室后,又幫著安撫平穩了一陣,終是將之成功從身上卸了下來,安頓到一側的石床之上。
“此番多謝公子了,”宋文白拱手相謝。
董黎于旁附聲:“給公子添麻煩了。”
陸風點了下頭,取出一個陣盤,示意道:“此陣有著隔絕隱匿之效,回頭若真有毒蟲侵襲,可將之布于石室之中。”
說著徑直朝外走去,“在下素來喜靜,修煉時不喜身邊有人,便就自行尋別處去了。”
宋文白和董黎愕然望著走出石室的陸風,她們心中雖介于習幽夢的名聲考慮,都有想過將陸風暫時請離,但顧及一路走來后者的屢次搭救,一時間還不好意思開口,哪料陸風竟主動提了出來。
“你怎么看?”宋文白眼中透著幾分深意。
董黎搖頭,“看不透……知禮數,懂進退,不似邪修做派。”
涂小敏狡黠笑道:“依我看他這分明就是故意尋的借口不待在這兒,畢竟咱們都是女流,他多有不便,但又不想讓我們覺得他是正人君子,才尋了個這么爛的借口。”
董黎愕然:“可他為什么非要裝出一副邪修派頭來啊?”
宋文白想了想,凝聲說道:“保不準只是一個略微有點良知的邪修,沖著他施展過的那些邪異手段,咱們還是不可輕易就投以信任,眼下還是先顧好少閣主吧。”
……
陸風走出石室不久。
迎面便撞上了遠處走來的紀蘭珺、陳霜華一行人。
四目相對下。
陸風心神陡然繃緊,雖腳步不變,繼續朝著遠處石室靠去,但周身靈氣卻已處于一個非常活絡狀態,隨時準備好了應戰陳霜華等人的準備。
他可不認為紀蘭珺會放得下此前迷霧谷內的諸般仇怨,眼下習幽夢不在懷中,對方沒了忌憚下,保不準會做出什么瘋狂報復行徑出來。
但他也僅僅只是戒備提防,而沒有再起殺意,一來是介于自身狀態,不宜再動殺心;二來也是因知曉了對方身份下,覺得尚不至于到要殺對方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