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孟九襄遲疑間突然開口說道:“此前交手時我好像瞧見其中一具白骨傀儡上有著很明顯的爪痕,有些像是裂骨爪留下的痕跡。”
“裂骨爪?”陳霜華一驚,“你確定沒看錯?”
孟九襄苦笑:“修煉了大半輩子的爪技,別的許會看走眼,唯獨爪勢不會。”
紀蘭珺急道:“是哪一截白骨頭上?再尋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孟九襄目光看向陸風。
眾人一怔,紀蘭珺率先反應過來,“你說的那具白骨傀儡,是跑去他那座兩儀徊陣里頭的那些?”
見孟九襄點頭。
陸風徑直朝前方走去,將兩儀徊陣重新收了起來,以他如今的實力再行收攏這等以前布置的陣法,明顯輕松很多。
通過收攏起的陣盤感應,可以發現被困陣內的那些毒蟲依舊在九曲十八彎的陣勢之中來回飛竄,迷失在里頭,但一架架白骨傀儡卻都沒了動靜,像是一堆廢銅爛鐵一般橫七豎八的倒在各處。
想來應是那幕后之人難以長時間跨過他這兩儀徊陣感應那些白骨傀儡,中斷了彼此的聯系。
陸風一番搜尋后,找到了孟九襄所言的那具有著裂痕的白骨。
細看之下,那爪痕還確實挺明顯的。
其他白骨傀儡上或多或少也都有著傷痕殘留,但基本都千篇一律瞧不出太多異樣,唯獨這具,骨裂處存著一絲焦黑,像是此人生前中招的傷口處被火焰灼燒入骨,毀滅了那部分區域的生機一般,饒是至死都消除不了這份傷痕。
當白骨傀儡自兩儀徊陣內被釋放出的那剎,其身暗金色的紋路明顯閃過一層金輝,像是在發出求救亦或是感應的信號一般,但卻并沒有得到半點回應動靜,想來那幕后布局之人已然離開。
陳霜華仔細端詳了一番白骨身上的爪痕彌留,忍不住驚道:“的確是裂骨爪的痕跡,此技算得上是那個時代圣靈族的看家本事之一了,從不外傳,且就算在他們門內,也有堂口之分,并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學的,以至于那一脈出現意外斷了傳承后,裂骨爪的修煉之法至今保留下的那部分已不完整。”
孟九襄點頭,接話道:“看這白骨上的痕跡,明顯有著天道魂火灼燒的氣息,那是完整裂骨爪才能打出的攻勢,就這點來看,我們眼前這具很可能是那個時代的圣靈族人所滅殺的敵人骸骨。”
紀蘭珺驚道:“難道是古冥族人的尸骸?可這也不應該啊,它們的骸骨怎么會出現在這片區域?應該大多都在古戰場的另一邊才對。”
習幽夢思慮間神色滿是凝重的開口道:“我們眼下該擔心的是,如果這些白骨傀儡真的乃是古冥族死去的族人,且經由某些特殊手段,被人煉制成了可操控的傀儡,能于圣火冥淵封禁狀態下,都依舊不懼此間渾濁氣息的壓迫,而擅自闖出古冥族的封禁之地,來到外界布下這座經年累月堆砌而成的蟲陣的話……我們這一屆闖入圣火冥淵的歷程,恐怕會變得前所未有的兇險。”
“你是說……”紀蘭珺臉色一變,驚懼不安道:“除了這片區域,其他地方可能也存在著諸如蟲陣之類的布局?”
孟九襄質疑:“不至于吧,古冥族的領地距此不知遙隔著多少距離,什么樣的控制術能跨越那么遠的距離?布下如此大陣?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習幽夢沒有答話,神色有些恍神,“我擔心父親他們也會遇上什么變故,我要即刻趕往靈焱湖那邊。”
陸風暗自聽著幾人的對話,一直沒有開口,此刻見習幽夢決然的目光投來,這才回過神迎合著輕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