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著紀蘭珺的猜疑面面相覷,無不心驚。
習幽夢沉寂片刻,無暇多管閑事,平復了一下心緒后看向涂小敏等人:“可還有別的什么發現?”
眾人齊齊搖頭。
“既如此,繼續趕路,”習幽夢示意著眾人處置掉手中納具,而后叮囑了一聲:“回頭若是遇上秦家的人,都留個心眼戒備一二,謹防他們尚有活口逃脫,帶出了這里的不知名毒蟲。”
一路無話。
眾人都被秦家這些橫死的尸體弄得心情有些沉重,貼切的說,大有一份感同身受的悲涼,沒人能保證自己接下來的歷程之中,不會遭受同樣的情景。
待得幾近快要走出這片毒蟲裂谷地界,眾人緩下心神,自覺安全之時。
不遠的前方,卻匍匐著一只體型足有四五米寬的異獸。
異獸形似蜥蜴和猿猴的結合體,通體覆蓋有厚實且凹凸不平的黑色鱗片,每個鱗片邊緣都如同鋸齒般鋒利,它的脊背從頭部延伸至長尾,長滿了尖銳的倒刺,像是一條荊棘長鞭。
陸風一行人靠近的動靜很快吸引起了它的注意,近乎瞬間便高昂起了身子,四肢粗壯有力,爪子猶如精鋼所鑄的利刃,于地面上激蕩出點點火星,似在威嚇著眾人。
三角形的頭顱上一雙血紅色的豎瞳散發著殘暴的光芒,裂齒狀的大嘴中一條分叉的紅舌頭快速的伸縮著,看上去無比的急躁,像是隨時都要猛地朝他們撲來一般。
“是黒鱷棘蜥,”習幽夢放緩幾分腳步,猶如無所不知的百事通一般,朝眾人示意,“這類異獸攻擊性不強,齜牙咧嘴的大多都只是在唬人,并非真的暴躁發怒,咱們避開些,不要闖入它領地太近,理當不會主動攻向我們。”
轟——
近乎于習幽夢話音剛落下的那剎,遠處挺著身子的黒鱷棘蜥突然猛地朝眾人所在沖了過來,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猶似一堵小山砸來一般。
孟九襄當機立斷,一個閃身直面迎向沖來的黒鱷棘蜥,硬接下后者的沖擊,霎時間恐怖的碰撞氣浪襲卷,直將大地都震開了大片裂痕,漫天塵埃被震得四散飛揚。
孟九襄的實力雖然在眼前這頭黒鱷棘蜥之上,但冷不丁硬抗這么一記沖撞下,不可避免的被頂退了好幾步才緩下勁來,抵御的雙手震得發麻。
黒鱷棘蜥同樣不好受,直接被孟九襄碰撞下的一記揚手,震得后足都掀離了地面,一個踉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陳霜華因為同孟九襄有著多年配合經驗在,此般情景下,近乎第一時間便補上了后手攻勢,凜冽的冰魄寒勁襲卷,直接以絕對實力的碾壓,處決了黒鱷棘蜥,將之獸丹都給生生凍裂了開來。
“奇怪~”習幽夢滿是疑惑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詫異黒鱷棘蜥何以會如此暴躁,一改習性反常的主動展開進攻?
宋文白湊上前檢查了一番,驚道:“這頭黒鱷棘蜥受過傷,看傷口不像是打斗所致,切口十分平整,像是被人以藥物迷暈后劃開的口子。”
“它應該是被秦家那伙人取血了!”習幽夢驚愕間反應過來,“黒鱷棘蜥的血液對于這片裂谷之中的毒蟲有著一定的驅逐抑制特性,若是以靈氣激發血液氣味支撐起屏障,可更好的抵御,毒蟲不敢貿然靠近。”
宋文白撩開黒鱷棘蜥的腹下鱗甲,見有著奶白色液體滴落,臉色不由變了變,“恐怕不止取血那么簡單,這頭黒鱷棘蜥是母獸,應該剛誕下小獸不久……”
陳霜華反應過來,冰魄寒氣未完全隱去的手掌不由一顫,臉色顯得很不自在,眼中泛起一抹愧色。
紀蘭珺環顧四周,疑惑道:“那小獸呢?跑哪去了?”
頓了頓,突然驚醒,“難不成秦家那伙人竟如此傷天害理?不僅取了母獸的血?還擄走了它的幼獸?”
“難怪這黒鱷棘蜥會死守在裂谷邊緣,敢情是焦急找尋著她幼獸的下落,瞧見我們出來,完全將我們視作了擄她孩子的敵人,適才一言不合就那般暴怒的沖來。”
一時間眾人心中都有種說不出的難受。